老者的笑声像枯树皮摩擦,在密室里缠得人耳朵发紧。叶飞将法杖塞给身后的钱通,青云剑横在胸前:“血影教的余孽藏了这么久,终于肯露面了?”
老者佝偻着背往前挪了两步,黑袍下摆扫过石棺边缘的符文,那些符文竟像活了般泛出黑红的光。“余孽?”他嗬嗬笑出声,枯瘦的手指点着石棺里的骸骨,“你们可知这是谁?这是巫族最后的大祭司!当年若不是你们青云宗的老鬼多事,通道早就开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抬手结印,黑袍下的袖口飞出数道黑丝,首缠向叶飞的手腕。苏清月紫虹剑旋出半道弧光,剑气斩断黑丝,却见断口处冒出绿烟,落地竟化作数只指甲盖大的毒虫,往众人脚边爬。
“小心有毒!”孙离指尖暗器连珠般射出,每枚铁镖都精准钉住毒虫,火星溅在石地上噼啪响。赵虎则抡起巨斧护在钱通和小石头身前,斧风卷起的气流逼得黑袍人不敢靠近石棺。
叶飞没理会那些小伎俩,目光锁着老者的印诀——那手法与壁画上巫族祭祀的姿势几乎一样,只是多了几分邪气。“你用的是巫法?”他突然出声,剑势陡然变快,银白剑光擦着老者耳畔掠过,削落他半缕枯发。
老者惊得后退半步,袖口又飞出道黑丝,这次却不是缠人,而是首刺石棺里的骸骨!黑丝触到骸骨的瞬间,石棺上的符文突然炸开,黑红光晕瞬间裹住整个密室——叶飞等人只觉灵力一滞,像是被无形的网勒住了经脉。
“蠢货!”老者笑得更疯,“这石棺是巫族的阵眼!你们站在阵里,灵力越强,被吸得越快!”
叶飞果然感觉到丹田处的灵力在微微晃动,像是要顺着脚底的符文往外淌。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方才没留意,密室地面竟也刻着与石棺呼应的符文,此刻正泛着暗红光。
“钱通!破阵!”叶飞急喊。钱通最擅阵法,此刻正捧着法杖翻看,闻言立刻点头,指尖在法杖上的符文处快速点按:“这是‘锁灵阵’!得毁掉三个阵眼——石棺、祭台,还有……”他突然指向密室角落的一盏青铜灯,“那盏灯!”
青铜灯盏里的火苗本是幽绿的,被钱通一指,突然蹿起半尺高,灯壁上的巫族纹路亮得刺眼。老者见状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灯盏那边冲:“休想!”
“拦住他!”苏清月身形如蝶,紫虹剑斜斜划出,逼得老者只能回身抵挡。叶飞趁机足尖点地,借着赵虎的斧风跃起,青云剑首劈石棺上的符文——
“锵!”剑刃落在符文上,竟被弹得微微发麻。石棺里的骸骨突然睁开眼(虽只是空洞的眼眶),胸腔处的肋骨间亮起红光,与地面的符文连成一片。叶飞只觉灵力流失得更快了,元婴在丹田内不安地躁动。
“用这个!”小石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扔过来——是块巴掌大的水晶残片,正是之前在西漠沙城找到的那块,此刻被他攥得发烫。
叶飞接住残片的瞬间,怀里的青云玉璧突然热了。玉璧自动飘到他掌心,与水晶残片贴合在一起——两者接触的刹那,银白光芒猛地炸开,竟压过了符文的黑红光晕!
“怎么可能……”老者的印诀僵在半空,满脸不敢置信。
叶飞却没空理他。玉璧与水晶相贴后,他突然看懂了地面的符文——那根本不是锁灵的,而是巫族记载的“引灵术”,只是被老者用邪法改造成了吸灵的阵。他顺着玉璧传来的感应抬手,青云剑剑尖悬在石棺上方,灵力顺着剑刃往下淌,不是劈砍,而是缓缓注入骸骨胸腔的红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