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堂的弟子在林子里穿梭时，雨丝终于落了下来。叶飞用碧炎青元火在头顶凝了层薄火罩，挡住飘来的冷雨，看着赵长老捏着那块刻着“锁”字的木牌，脸色比天色还沉。

“这拓片的边角很新。”赵长老用指尖捻着木牌边缘，“刻纹里没积灰，最多是三日内拓的。阵师堂最近谁接触过锁妖塔的阵图？”

旁边的戒律堂弟子忙回话：“回长老，除了叶师叔，就是陈师兄了。陈师兄前几日说塔外镇压阵的灵纹有点淡，去抄过阵图补阵。”

“陈默？”叶飞心里咯噔一下。陈默是阵师堂的老人，比他早入门二十年，平日里总爱捧着本旧阵书在阁里转悠，看着挺老实，怎么会……

苏清月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先别急着下定论。”她抬眼看向赵长老，“陈师兄性子孤僻，但若说他通敌，我不太信。或许是拓片被人偷了去？”

赵长老哼了声：“是不是他，问问就知道了。”他转身对弟子道，“去把陈默叫来，就说锁妖塔这边有事要问他。”

等陈默的功夫，叶飞蹲在鬼鳞兽的尸体旁，用剑挑开它腹下的伤口——那里的血是黑的，混着股淡淡的药味。他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苏清月道：“师姐，你闻闻这血味，是不是有点像‘腐骨散’？”

苏清月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是像。这药是鬼煞门的独门邪药，能让妖兽更凶戾，却也伤根基。看来这鬼鳞兽是被强行催出来的。”

正说着，林外传来阵拖沓的脚步声。陈默来了，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啃完的麦饼，看见地上的妖兽尸体，愣了愣：“赵长老叫我？”

“这木牌是你的？”赵长老把刻着“锁”字的木牌扔过去。

陈默接住木牌，眉头皱得老高：“是我的……前几日抄阵图时顺手刻的，怎么会在这儿？”

“你拓的阵图呢？”赵长老盯着他的眼睛。

“在……在我房里的书桌上。”陈默的声音有点发慌，“我昨天还看了……”

“去他房里搜！”赵长老冷声道。

两名戒律堂弟子立刻应声而去。叶飞看着陈默攥紧麦饼的手，指节都白了，心里忽然有点不确定——若真是他通敌，不该这么慌张才对。

没等多久，去搜房的弟子回来了，手里捧着个空木盒：“长老！阵图不见了！盒子底下还有张鬼煞门的黑符！”

陈默吓得手里的麦饼都掉了：“不是我！我没放黑符！”

“证据都在这儿了，你还敢狡辩？”赵长老上前一步，灵力压得陈默往后退了半步。

“真不是我！”陈默急得红了眼，“我昨天傍晚去灶房拿麦饼，回来时房门是虚掩的！我以为是风吹的……”

叶飞忽然开口：“你去灶房时，见过谁？”

陈默愣了愣，仔细想了想：“好像……见过李长风执事。他站在灶房门口抽烟，还问我怎么还没吃饭。”

李长风？就是上次去寒玉池报信的外门执事？叶飞心里一动，想起李长风当时慌慌张张的样子，倒像是故意引他们去黑风谷，好给鬼煞门留时间动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