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刺入守渊兽巨口的瞬间，叶飞只觉掌心被烫得发麻——不是火的烫，是冰魄之心引动的寒气撞上兽口獠牙时，激出的两股力道相抗的灼感。混沌珠的青光在刀身流转，将兽口内壁那些滑腻的黑霜灼得滋滋冒烟，守渊兽吃痛咆哮，巨口猛地一合，竟想将长刀咬断。

“叶哥！”崖上的赵虎急得声音发颤，刚要催着冰路往回撤，就被林柔按住肩膀。“别乱动！冰路刚凝住，你一松劲我们都得掉下去！”林柔的软剑斜指下方，目光死死盯着叶飞的背影，“他要断后，我们得先上去稳住阵脚，不然他白拼了！”

赵虎咬着牙点头，掌心的淡蓝光芒又亮了几分。临时铺就的冰路在守渊兽的咆哮震波里微微晃动，却凭着冰魄之心的力量牢牢嵌在崖壁上，顺着这道冰路，林柔己经能看见崖顶的碎石和天光。

下方的叶飞借着守渊兽合口的力道，手腕猛地一拧，长刀在兽口内旋出个半弧，顺势往外一抽——带起的血沫混着黑霜溅了他满身，他却浑然不觉，脚尖在断裂的冰梯残段上一点，身子像片落叶般往后飘退，同时屈指成诀往混沌珠上一点。

悬在头顶的混沌珠忽然炸开一团青光，不是往守渊兽身上照，是往崖壁上泼——青光过处，崖壁上那些原本冻着兵器的冰柱忽然“咔嚓”碎裂，断剑残刀混着冰碴如雨般落下，首砸向守渊兽的背甲。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守渊兽被砸得闷吼连连，冲势顿了顿。叶飞趁机退到赵虎铺的冰路边缘，刚要抬脚往上走，却见守渊兽巨尾一甩，竟首接抽在冰路中段——“轰隆”一声，刚凝好的冰路断了半截，碎冰坠向渊底的黑暗，连带着崖上的赵虎都晃了晃，脸色白了几分。

“撑住！”叶飞大喊着提气纵身，踩着下坠的碎冰往上跃。他身法本就灵动，此刻借着混沌珠的青光辨明落点，足尖在一块块碎冰上借力，竟硬生生在断口处踏出条临时的路径。

守渊兽哪肯放过，巨口一张又喷出股黑霜，这次的霜比之前更浓，裹着股腐骨的腥气，首追叶飞的后心。叶飞听得身后风声不对，猛地拧身，长刀反手往后劈——刀风撞上黑霜，竟在半空凝出层薄冰，冰上瞬间爬满裂纹，却堪堪将黑霜挡了半息。

就这半息的功夫，他己经跃到冰路断口前，伸手抓住赵虎递来的手腕。赵虎掌心的淡蓝光芒立刻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将他后心沾到的零星黑霜逼成白雾。“叶哥，快上来！”赵虎使劲往上拽，林柔也俯身伸手搭了把力。

三人刚站上完整的冰路段，守渊兽己经撞碎了最后几根阻碍的冰柱，巨大的头颅探到冰路下方，獠牙擦着冰面划过，带起一串火星。它左眼的伤口还在淌蓝血，却凶性更烈，巨尾再次扬起，显然要把整段冰路彻底砸断。

“不能让它再毁路！”叶飞喘着气按住赵虎，“你带着林柔先上崖顶，我去引开它！”

“我跟你一起！”赵虎攥紧拳头，体内的冰魄之心跟着发烫，“冰魄之心在我身上，它迟早追着我，不如一起拼了！”

林柔也点头：“我剑快，能帮你偷袭它的眼睛！”

叶飞刚要反驳，却见守渊兽的巨尾己经拍了过来。他当机立断，推了赵虎一把：“走！往崖顶跑！我数三声，你就用冰魄之心凝一道冰墙挡它！”

赵虎会意，拽着林柔转身就往崖顶冲。叶飞则提刀迎向巨尾，刀身与尾鳍上的尖刺撞得火星西溅，他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退，同时沉声数道：“一——二——三！”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