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早课钟声刚落，演武场上己站满了弟子。最前排的石台上，叶飞正握着“破妄”剑演示新悟的剑招——剑刃划过晨光时，淡金色的灵力在半空凝成朵朵流云，落地时却化作细密的剑气，将身前的青石碾成碎末，却没惊起半点尘土。

“叶师兄这‘流云归海’的剑势，比去年又精进了。”台下有新入门的弟子小声惊叹。

站在一旁的苏清月闻言轻笑，指尖的“凝霜”剑轻轻颤动——自三年前埋了灵玉，两人借着灵脉的滋养修炼，叶飞己稳在化神后期，她也摸到了渡劫期的门槛。《同心诀》练到深处，连灵力波动都越发默契，方才叶飞挥剑时，她丹田的灵力竟跟着共鸣起来。

“别走神。”叶飞收剑转身，指尖屈起敲了敲她的额角，“等下要带林浩去秘境边缘历练，他刚晋元婴期，你得多盯着点。”

苏清月拍开他的手，理了理月白长袍的袖口：“知道了。倒是你，方才练剑时气息偏了半分——是不是昨夜又熬夜看那些古籍？”

叶飞干咳一声。自从查清母亲的事后，他总想着把青云宗散落的古籍整理成册，常抱着书看到后半夜。正想辩解，就见林浩背着个硕大的储物袋跑过来，脸上还沾着墨痕——这小子如今成了外门的管事弟子，却总改不了毛手毛脚的性子。

“叶师兄！苏师姐！”林浩把储物袋往地上一放，里面叮当作响，“这是弟子准备的疗伤丹和解毒粉，还有……”他献宝似的掏出块巴掌大的玉简，“这是弟子在藏经阁抄的秘境地图，比去年的多标了三处灵药点！”

叶飞接过玉简看了眼，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注解，忍不住笑了：“长进不小。”

三人正说着，山门外突然传来传讯鹤的唳声。一只银羽鹤落在石台上，嘴里衔着卷淡紫色的信笺。苏清月取下信笺展开，脸色微微一变：“是南疆传来的——黑煞教残余在十万大山里兴风作浪，还说……找到了阴煞之主的另一缕残魂。”

叶飞接过信笺，指尖捏得玉简微微发白。三年前虽压散了残魂，却没彻底根除，果然还是留了隐患。

“要去吗？”苏清月轻声问，青芒灵力己在指尖凝聚——她知道叶飞的性子，绝不会放任邪修作祟。

叶飞抬头望向山门方向，晨光正从云层里涌出来，照亮了青云宗的白玉牌坊。他握紧“破妄”剑，又看了眼林浩期待的眼神，忽然笑了：“去。正好带林浩去见见世面。”

林浩眼睛一亮，立刻扛起储物袋：“弟子这就去备马！”

看着林浩跑远的背影，苏清月靠在叶飞肩头轻声道：“说不定又是一场硬仗。”

“怕了？”

“不怕。”苏清月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晨光还亮，“有你在，有这柄剑在，去哪都不怕。”

叶飞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信笺收进储物袋。远处的演武场上，小弟子们还在练着《流云十三式》，剑声清脆；后山的灵脉下，那枚灵玉该又温润了几分。

或许安宁的日子总难长久，但只要并肩的人还在，只要手里的剑还能握稳，便没什么可怕的。

三匹快马踏着晨光出了山门时，叶飞回头望了眼青云宗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像极了他和苏清月初遇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