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名册秘辛(1 / 2)

我本不会武功 冷陌吉 2549 字 6个月前

护山大阵的金光尚未完全褪去,山巅己被浓重的药味与血腥味交织笼罩。苏清月正蹲在萧逸尘身旁,小心翼翼地将疗伤丹药碾碎,混着温水喂入他口中。两名幸存的内门弟子则提着水桶,默默清理着石亭周围的血迹,石板缝隙里残留的暗红,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叶飞站在祭坛边,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嵌在阵眼的玄元令牌。令牌上的“玄元”二字在光罩余韵中泛着微光,可他掌心却一片冰凉——方才蒙面人那道擦着肋骨划过的剑伤还在隐隐作痛,更让他心绪不宁的,是萧逸尘提到的“影楼”二字。

“长老,您刚才说那些人是‘影楼’的?”叶飞转过身,看向石亭里闭目调息的萧逸尘。

萧逸尘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他示意叶飞走近些:“没错,那西象绝命阵,是影楼的独门杀阵。当年玄元宗覆灭,打头阵的就是他们。”他咳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后怕,“只是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他们的势力竟壮大到这般地步,连炼虚境的高手都能随意派遣。”

苏清月端着空碗站起身,眉头紧锁:“可我之前打听昆仑派追查的黑衣人时,从没听过‘影楼’这个名号。他们行事竟如此隐秘?”

“不是隐秘,是他们换过好几次名字了。”萧逸尘苦笑一声,“早年叫‘影阁’,后来改成‘暗楼’,如今又唤作‘影楼’。每次改换门庭,都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当年不少正道门派都栽过他们的跟头。”

叶飞从怀中掏出那本泛黄的“玄元名册”,翻到第三页,指着一个画着丹鼎符号的名字问道:“长老,这个‘凌松’是谁?册子上写着他藏在青州的百草堂,可我上个月路过青州时,特意去看过,百草堂早就改成了成衣铺,掌柜的说从没听过凌松这个人。”

萧逸尘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凌松是当年宗门的炼丹大师,一手‘九转还魂丹’出神入化。他藏身的百草堂是我亲手安排的,按说不该出问题……”他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你再翻翻,看看有没有其他名字后面画着红圈的?”

叶飞连忙快速翻动册子,最后在倒数第二页停住——一个画着符箓符号的名字“柳如烟”旁,果然有一个淡淡的红圈。

“糟了!”萧逸尘猛地坐起身,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红圈是我做的警示标记,意味着这些人可能己经暴露了!柳如烟是符箓脉的传人,她手里有玄元宗的护符大阵图谱,要是被影楼的人抓了去……”

苏清月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那我们现在就去青州和柳如烟的藏身地看看?”

“不行,太冒险了。”萧逸尘摇摇头,“影楼刚吃了亏,肯定在落霞山周围布了眼线,我们一动,他们就会察觉。而且你忘了?昆仑派那边还得派人去联络。”他看向苏清月,“清月,联络昆仑派的事不能耽搁,你明日一早就出发,路上务必小心,尽量走小路,别暴露身份。”

苏清月点头:“弟子明白。那落霞山这边……”

“交给我和叶飞就行。”萧逸尘看向叶飞,“你今日好好调息,明日一早,我们去后山的密道。那里藏着玄元宗的兵器库和功法阁,重建宗门,得先把家底找出来。”

夜幕降临,落霞山渐渐安静下来。叶飞坐在石亭里,借着月光翻看玄元名册。册子上的每个名字背后,都藏着一段玄元宗的过往——有擅长铸剑的师兄,有精通阵法的师姐,还有像凌松一样的炼丹大师。他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忽然觉得这本小册子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在想什么?”苏清月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递到叶飞手中。

叶飞接过汤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在想,要是凌松和柳如烟真的出事了,我们该怎么向玄元宗的列祖列宗交代。”

苏清月在他身边坐下,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别想太多了。当年宗门覆灭时,我们都以为玄元宗彻底完了,可你看,现在不是有了护山大阵,有了名册,还有了萧长老吗?只要我们一步步来,总能把大家找回来的。”她顿了顿,看向叶飞,“对了,你后背的伤要不要再处理一下?我刚熬了药,效果比普通疗伤丹好。”

叶飞心中一暖,点点头。他脱下外衣,后背那道被蒙面人掌风击中的瘀伤还泛着青紫。苏清月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涂在伤处,动作轻柔,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过来,让叶飞不由得一颤。

“疼吗?”苏清月连忙停下动作。

“没事,”叶飞摇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没想到,你不仅剑法好,还会医术。”

苏清月笑了笑,继续涂药:“以前跟着师父学过一点,应付小伤还行。等以后找到凌松大师,让他给你炼几颗上好的疗伤丹,这点伤很快就能好。”

夜色渐深,山风吹过,带来阵阵松涛。叶飞望着身边安静涂药的苏清月,又看了看怀中的名册和祭坛上的令牌,忽然觉得,重建玄元宗这条路,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第二天一早,苏清月背着行囊,悄悄下了山。叶飞则跟着萧逸尘,往落霞山后山走去。后山深处杂草丛生,萧逸尘在一块刻着玄元宗徽记的巨石前停下,伸手按在徽记上,输入一道内力。

只听“轰隆”一声,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弥漫着一股尘封己久的霉味,萧逸尘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递到叶飞手中:“进去吧,里面就是兵器库和功法阁。记住,功法阁里的‘玄元秘录’你暂时还不能碰,那是合体境之后才能修炼的功法,贸然修炼会走火入魔。”

叶飞接过火折子,深吸一口气,弯腰走进了洞口。火光照亮了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面刻着玄元宗历代弟子的名录,那些名字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通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石室左侧摆满了兵器架,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长剑、大刀和弓弩,虽然蒙着一层灰尘,却依旧能看出这些兵器的精良。右侧则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功法秘籍,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本封面烫金的古籍,正是萧逸尘提到的“玄元秘录”。

叶飞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一把长剑。剑身长三尺七寸,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剑柄上刻着“流霜”二字。他试着挥动了一下,剑身上竟泛起一层白芒,与他修炼的玄元心经内力隐隐呼应。

“这是流霜剑,当年你师父的佩剑。”萧逸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临终前把剑藏在这里,说要留给玄元宗的下一任宗主。现在,它归你了。”

叶飞握紧流霜剑,心中百感交集。他转过身,对着萧逸尘躬身行礼:“多谢长老。弟子定不会辜负师父和您的期望,早日重振玄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