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云岚峰。晚饭时,弟子们特意多添了两道菜,陈默抱着酒坛跑过来,非要拉着叶飞和苏清月喝两杯,说是“为峰主接风,为叶师兄庆功”。
饭桌上,苏清月说起北境的事:“各城的防御阵都在加固,只是西边的黑风岭不太太平,最近总有人看到黑影出没,像是黑骨教的余孽,但每次去查都扑空。”
叶飞放下筷子,眉头微蹙:“会不会是调虎离山?他们知道你在北境,故意在西边闹事,想趁机打云岚峰的主意。”
苏清月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次回来,想和你一起去黑风岭看看。”
第二日清晨,两人就背着行囊出发了。黑风岭离云岚峰有百里路程,山高林密,常年刮着黑风,连阳光都很难照进去。刚走进林子,叶飞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气——很淡,却和寒渊的魔气一模一样。
“小心点,这里的树不对劲。”苏清月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旁边的古树。那些树干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正缓缓蠕动着。
叶飞刚要伸手去碰,就见树干突然裂开一道口子,里面喷出黑色的雾气。苏清月反应极快,挥剑劈开雾气,拉着叶飞往后退:“是魔气滋养的魔树,碰到就会被缠上。”
两人继续往里走,越往深处,魔树越多,黑色的雾气也越浓。走到半山腰时,突然听到一阵惨叫。叶飞和苏清月对视一眼,朝着惨叫声的方向跑去。
只见空地上,几个修士被魔树的藤蔓缠住,藤蔓上的尖刺刺进他们的身体,黑色的液体顺着藤蔓流进树干里。一个黑袍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瓶子,正往魔树的根部倒着什么。
“又是你们!”黑袍人看到他们,脸色骤变,“上次毁我罗盘,这次我看你们怎么救这些人!”他举起瓶子,就要往魔树根部倒。
叶飞掌心金光一闪,一道光刃射过去,打掉了黑袍人的瓶子。苏清月趁机冲上去,剑刃上泛起白金色的光晕,朝着魔树的根部砍去。魔树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藤蔓疯狂地朝着苏清月缠来。
叶飞连忙冲上去,用纯阳灵力护住苏清月,同时一道道光刃劈向藤蔓。藤蔓碰到纯阳灵力,瞬间化作黑水。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就砍断了所有魔树的根部,那些被缠住的修士也得救了。
黑袍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叶飞早有准备,甩出一道金光,缠住了他的脚踝。黑袍人摔倒在地,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符纸,就要往嘴里塞——是自爆符。
苏清月一脚踩住他的手,剑刃架在他的脖子上:“说!黑骨教的余孽还有多少?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黑袍人冷笑一声:“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教主很快就会解除上古封印,到时候整个天衍大陆都会变成魔域,你们这些修士,都得死!”
话音刚落,黑袍人突然猛地咬向舌头。叶飞眼疾手快,一掌拍在他的下巴上,阻止了他。“把他带回去,交给掌门审问。”苏清月说道。
两人带着黑袍人和幸存的修士,往云岚峰走去。路上,那些修士说起,他们是来黑风岭采集药材的,没想到会遇到魔树和黑袍人。
回到云岚峰后,掌门立刻让人把黑袍人关起来审问。可不管用什么方法,黑袍人都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是反复念叨着“教主解除封印”“天衍大陆变魔域”。
“看来,黑骨教还有更大的阴谋。”掌门坐在议事厅里,眉头拧成结,“上古封印除了寒渊,还有三处,分别在东境的火山、南境的沼泽和西境的沙漠。他们在黑风岭养魔树,恐怕是想借魔树的力量,同时破坏这西处封印。”
叶飞和苏清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若是西处封印同时被破坏,后果不堪设想。
“东境的火山由丹霞派负责,南境的沼泽由碧水门看守,西境的沙漠由风沙宗驻守。”掌门继续说道,“我己经派人去通知这三派,让他们加强戒备。清月,你还是回北境修士盟,协调各城的力量,一旦有动静,立刻支援;叶飞,你留在云岚峰,守好寒渊封印,同时留意黑风岭的情况。”
两人点头应下。第二日,苏清月就要再次出发去北境。临行前,她把凝冰剑递给叶飞:“这次去黑风岭,多亏了你。这把剑你拿着,要是遇到危险,记得用它。”
叶飞接过剑,看着她:“你也一样,注意安全。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别硬撑,我会去找你。”
苏清月笑了笑,转身跃上飞舟。飞舟缓缓升空,她站在船头,回头望着云岚峰,望着那个站在山门前的身影,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不管她走多远,这里都有个人在等着她,守着她的家。
叶飞站在山门前,看着飞舟远去的方向,手里握着凝冰剑,剑鞘上的云纹贴着掌心,传来一阵凉意。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但他会守好云岚峰,守好寒渊封印,等苏清月回来。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云岚峰上,将整个山峰染成了金色。叶飞转身往回走,脚步坚定——他不仅要守好这座山,还要守护好他在意的人,守护好这片他们共同热爱的土地。
苏清月走后的第七天,寒渊的封印又出了动静。
叶飞赶到谷底时,冰层上的裂缝比上次宽了半指,黑色雾气裹着细碎的冰碴往外冒,落在地上竟烧出一个个小坑。他掏出凝冰剑,刚要画符文压制,却发现裂缝深处隐隐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这不是封印自然松动的动静,倒像是有人在底下用东西撬。
“谁在里面?”叶飞低喝一声,纯阳灵力顺着剑身往下探。刚触到裂缝边缘,就被一股蛮力弹了回来,掌心一阵发麻。紧接着,裂缝里飞出几道黑刺,首逼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