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后的第三日,掌门把叶飞和苏清月叫到书房,案上摆着两封烫金文书——一封是北境修士盟的调令,想让叶飞以“客座长老”的身份协助苏清月;另一封是宗门长老会的任命,正式提拔苏清月为云岚峰首座,叶飞为副峰主。
“你们俩的选择,宗门都认。”掌门把文书推过去,眼里带着笑意,“是一起去北境奔波,还是守着云岚峰安稳,自己定。”
叶飞看了眼苏清月,见她指尖在文书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却没立刻去拿。他伸手把两封文书都推了回去:“掌门,我想留在云岚峰。”
苏清月愣了愣,转头看他。叶飞笑着解释:“北境需要你牵头协调,但云岚峰是根——弟子们的功法要教,寒渊的封印要守,药田的冰叶要收,这些都得有人盯着。你在外头放心闯,家里有我,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有热饭吃。”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冰叶碎:“你上次说北境的修士总被魔气侵体,我把冰叶和暖玉磨成了粉,缝在护心符里,你带在身上,能挡点魔气。”
苏清月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细碎的冰叶,心里忽然暖得发慌。她把北境的调令收起来,把长老会的任命推给叶飞:“那我每月回来一次,北境的事我会及时传讯,寒渊的封印要是有动静,你第一时间喊我。”
约定好的日子很快到了,苏清月要回北境修士盟。这天清晨,叶飞早早就起来,在厨房煮了锅姜汤,又把陈默娘做的肉脯装了满满一袋,塞进她的行囊。
“路上别省着吃,肉脯放得住。”他帮她理了理官服的领口,“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别硬扛,传讯符捏碎我就能感觉到。”
苏清月点头,忽然伸手抱了他一下,声音轻轻的:“好好吃饭,别总盯着药田忘了时辰。”说完转身跃上飞舟,飞舟升空时,她从窗口探出头,挥着手喊:“记得给我留株冰叶,我回来要炼清灵丹!”
叶飞站在山门前,看着飞舟变成天边的小点,才转身往回走。刚到练功场,就见陈默带着十几个弟子站在那里,手里捧着新采的冰花:“叶师兄,咱们今天练什么?是巩固玄冰阵,还是学你上次用的纯阳光刃?”
叶飞笑着接过冰花,插在衣襟上:“先练基础剑招,你们的根基还没扎稳,光刃再厉害也握不住。”
接下来的日子,云岚峰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稳。叶飞每日清晨去寒渊查封印,上午带着弟子们练剑,下午去药田打理冰叶,傍晚就在厨房煮姜汤,等着晚归的弟子回来喝。偶尔收到苏清月的传讯,说北境加固了几座城的防御阵,说她帮碧水门解决了沼泽毒瘴,字里行间都带着鲜活的气息。
这日午后,叶飞正在药田摘冰叶,忽然感觉到怀里的传讯符发烫。他心里一紧,连忙捏碎符纸——苏清月的声音带着喘息,说她在西境沙漠遇到了残留的影魔余孽,被困在风沙阵里。
叶飞没敢耽搁,抓起凝冰剑就往山门外跑。刚跃上飞舟,就见陈默抱着个布包追过来:“叶师兄!带上这个!峰主说过,影魔怕火,这是我娘晒的干辣椒,你点燃了能呛退它们!”
飞舟在云层里疾飞,叶飞不断催动纯阳灵力,连飞舟的木桨都泛起金光。他脑子里全是苏清月的样子,怕她受伤,怕她独自面对危险,心里的焦急像团火似的烧着。
赶到西境沙漠时,风沙正劲,天地间一片昏黄。叶飞循着传讯符的气息往里冲,终于在一处沙丘后看到了苏清月——她靠在岩石上,玄冰护盾己经碎了大半,嘴角沾着血,手里还握着剑,正和几只影魔对峙。
“师姐!”叶飞大喊一声,掌心金光暴涨,几道光刃劈过去,影魔瞬间消散。他冲到苏清月身边,把她扶起来,纯阳灵力顺着掌心输进她体内,“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苏清月摇摇头,靠在他怀里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些影魔是教主的残部,想抢沙漠里的封印碎片,己经被我打残了。”
叶飞帮她处理好伤口,从行囊里掏出姜汤,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暖暖身子,咱们回家。”
回去的路上,飞舟平稳地飞在云层里。苏清月靠在叶飞肩上,看着下方的山川河流,忽然说:“等北境的事稳定了,咱们就留在云岚峰,不再出去奔波了好不好?”
叶飞点头,握紧她的手:“好,到时候咱们把药田扩大些,多种点冰叶,再给弟子们建个新的练功场,让云岚峰越来越好。”
飞舟渐渐靠近云岚峰,远远就能看到山门前的弟子们在挥手。陈默举着个食盒,站在最前面,看到他们回来,兴奋地喊:“峰主!叶师兄!我娘做了你们爱吃的烤肉,等着你们回来呢!”
苏清月看着山门前熟悉的身影,看着满山的青翠,忽然觉得,不管在外头闯多远,这里始终是她的归处。有叶飞在,有弟子们在,有热腾腾的饭菜在,云岚峰就是她最安稳的家。
叶飞看着身边笑眼弯弯的苏清月,心里也满是踏实。他知道,以后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守着这座山,守着彼此,就没有什么能打垮他们。
夕阳洒在飞舟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起朝着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飞去——那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用热血和守护换来的,最温暖的云深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