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断粮危机!灵矿封锁令(2 / 2)

“够了!”林眠一掌拍在石桌,闷响镇住咆哮。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叫你们来,是哭丧还是想办法?!”

她起身走到白板前,炭笔重重写下一个大字:

破!

“赤焰宗以为断了灵矿,就能掐死我们?”林眠声音在石室回荡,冷静得近乎冷酷,“天真!他们能控矿控流通,控不了天地灵气!更控不了我们脑子里的东西!”

炭笔猛地指向阴影里的谢沉:“谢教头,防护阵,最低警戒,现有灵石能撑多久?核心区防御极限?”

谢沉抬了抬眼皮,眼眸深不见底:“最低警戒,每日耗灵十五块。库房灵石,能撑三月有余。核心区,筑基巅峰全力一击,可撑一炷香。金丹期…”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弄,“三息。够写遗书了。前提是,没内鬼捅刀子。”

“三个月…”林眠咀嚼着,目光转向阿圆,“阿圆,符箓工坊。彻底停驱动阵,纯手工。熟练工日产量?良品率?成本?”

阿圆一首低头划拉桌面,闻声抬头,小脸满是专注计算:“宗主,熟练工二十七人。纯手工…每人日极限三十张基础符,良品率从九成五暴跌到六成。成本…符纸、灵墨、弟子恢复丹药…折算每张成本近半块下品灵石。我们基础火符卖三块十张…”

“血亏!”钱算盘立刻嚎叫,“卖一张亏半张!做得越多,死得越透!”

林眠不理他:“只保留核心工序机械化,其余手工。产量?成本?”

阿圆心算飞快:“核心阵维持关键节点,日耗灵降至五十块。产量…每人日约五十张,良品率七成五。成本…压到三分之一块每张。但…还是亏。”

“亏,也比停产强!”林眠在“符箓”项下记录,“保工坊运转!保熟练工!保供货渠道!微亏也要保住客户!这是底线!”

炭笔重重敲在“废弃灵气”上:“聚灵阵逸散的、废料沉淀的、工坊散溢的无效灵气呢?李丹痴!”

李丹痴一哆嗦:“在…在!”

“你炸炉的‘特长’,爆炸能量除了搞破坏,能不能抓一点?一点点也行!炼丹废渣里那点驳杂灵气,除了污染,能不能榨出二两油?”

李丹痴眼睛“噌”地亮了,头发丝都像要竖起来:“抓…爆炸能量?废渣榨油?这…这…”他激动得手舞足蹈,“理论上…爆炸是狂暴灵气释放…瞬间引导…特殊容器吸波…废渣里确有微量灵药精华和惰性灵气…需剥离净化…但…可行!宗主,思路可行啊!”技术之魂熊熊燃烧。

“好!”林眠眼中锐芒一闪,“这课题归你!钱总管,从宗门应急储备划拨五十块下品灵石,给李丹痴做启动资金!”

“五十块?!”钱算盘如丧考妣,惨叫蹦起,“宗主!应急储备就剩两百块了呀!这五十是棺材本…”

“执行!”林眠斩钉截铁,“石勇!”

“俺在!”石勇声如洪钟站起。

“带体修队!宗门二十里内,废弃矿洞、垃圾堆、妖兽窝,给我掘地三尺!找带灵气反应的破烂!废弃灵石渣、矿屑、任何有灵气味的垃圾!一片不许漏!送李丹痴那儿!”

“包在俺身上!”石勇拍得胸脯砰砰响,“俺的拳头比灵石硬…呃,俺一定把破烂都给您挖出来!”他用力过猛,把自己呛得咳嗽两声。

林眠目光扫过白板:符箓(节流保命)、废弃灵气/废料(开源希望)、谢沉(核心防御)。最后落在阿圆身上。

“阿圆,”声音放缓,分量更重,“你的‘灵能转化模型’,优先级最高!停掉其他所有项目!集中算力,模拟一切绕过传统灵石的供能路子!风、水、地火、妖兽之力…哪怕一丝不稳定的能量源,只要有可能转化,都给我建模!我要数据!要报告!要最快的路!”

阿圆挺首小身板,稚嫩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明白!数据…不说谎!路,一定能找到!”

最后,林眠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疲惫、焦虑、绝望、专注、狂热。

“赤焰宗想饿死我们?”她拿起炭笔,在白板中央巨大的“破”字旁,重重写下两个新字:

新生!

“那就让他们看看,一群被逼到墙角的咸鱼,为了活下去,能爆出什么!” 炭笔掷下,“散会!动起来!记住,没有退路!”

“要么,找到新‘电’,照亮生路。”

“要么,就在这黑暗里…烂掉!”

石门沉重开启。骨干们带着任务匆匆离去。石勇咚咚的脚步声远去。李丹痴念念叨叨“吸波容器…废渣提纯…”。阿圆抱紧算筹玉简,小脸绷紧,眼亮如星。钱算盘抱着账本,一步三回头,看林眠的眼神活像看败光家业的逆子。

唯有谢沉,最后一个踱到门边。脚步微顿,侧脸在阴影里线条冷硬。他没看林眠,目光投向夜色中死寂的工坊巨影,薄唇微动,低语如风:

“但愿你这‘新生’的火花…别先把自己点着了。”

话音落,黑衣身影己融入门外更深的暮色,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意。

林眠独自站在空旷石室,面对白板上力透板背的“新生”。萤石冷光在她脸上明暗跳跃。谢沉的话,像根冰刺扎进紧绷的神经。

五天…甚至更短。钱算盘的哀嚎犹在耳边,李丹痴的炸炉风险,阿圆未知的模型…荆棘遍布,深渊在前。

她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山风呜咽,草木湿冷。远处符箓工坊如蛰伏的钢铁死兽。山下小镇灯火飘摇。赤焰宗的阴影,正如沉沉夜色合拢。

轰——!!!

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猛地撕裂死寂!

声音来自后山——李丹痴那座以“耐炸”闻名的专用炼丹房!

紧接着,一股混杂着焦糊、药香和狂暴能量的气浪,如同脱缰野马,席卷整个山头!

窗棂剧震!桌上纸张纷飞!

后山方向,一道赤红混杂青紫的诡异光柱冲天而起,短暂映亮夜空,又倏然收缩消散,留下更浓的焦糊味弥漫。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息之后…

“宗…宗主!成…成了!爆了!能量…我好像…好像抓住一点了!” 李丹痴带着哭腔、惊恐和难以置信狂喜的尖叫划破夜空,“虽然…炉子又没了…”

“…还有我的新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