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料反杀时刻(1 / 2)

监察使卫道明顶着那颗焦黑冒烟、自带“天雷焗油”特效的卤蛋头,在震天响的哄笑声和“雷劫快递,五星好评”的调侃中,终于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道尽头。空气里弥漫的臭氧辛辣和焦糊蛋白味,混合着山门外那一片由赤焰宗暗中鼓噪起来、此刻却陷入死寂的尴尬气氛,沉甸甸地压在咸鱼宗山门前。

咸鱼宗大殿内。

“娘咧!”石勇抹了把额角滚落的汗珠,粗大的手指心疼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巨盾边缘被罡风擦出的几点火星印子,“这老小子…真他娘的头铁!硬闯丹房?劈成炭都是轻的!”他心有余悸地咂咂嘴。

“劈得好!劈得妙!劈得呱呱叫!”钱算盘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几乎要戳破房顶。他矮胖的身体从账本堆里弹射出来,激动得满脸红光,挥舞着那本《咸鱼宗安全生产及劳动保障条例》,唾沫横飞:“安全生产条例第三条!擅闯丹房重地者,引动护法雷劫,后果自负!白纸黑字!他瞎啊!劈!就该劈死这收黑钱的狗腿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咸鱼’的规矩!”他仿佛那卷宗就是天雷令旗,挥舞得虎虎生风。

李丹痴默默从丹炉后探出沾着炉灰的脸,鼻子使劲嗅了嗅,眉头拧成疙瘩:“雷火燥气太重…还得再加三味寒泉露,不然这味儿三天散不掉,弟子们炼丹手都得抖…晦气!真晦气!”

主位之上,林眠端坐,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嗒…嗒…嗒…那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殿内残留的嘈杂和钱算盘的激愤,带着一种沉冷的余韵。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静的眼眸深处,像结了冰的深潭,清晰地倒映着殿外那片死寂——那是赤焰宗精心策划的舆论铁幕被硬生生撕开一角后,露出的、更加汹涌的恶意深渊。

“雷劈走了狗,”林眠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冽,“豺狼还在门外龇牙。他们不会罢休的。”

话音未落!

殿外那片令人心悸的死寂,陡然被一阵突兀而尖锐的喧哗撕裂!

“让开!让我进去!我有要事!天大的要事禀报林宗主!” 一个惶急到变调、带着哭腔和不顾一切疯狂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

“站住!擅闯宗门重地者,雷劫伺候!想尝尝‘天雷焗油’的滋味吗?”守门弟子厉声呵斥,刀剑铿锵。

紧接着是噗通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狠狠砸在青石板上。

“别拦我!我是来投诚的!救命啊!我有证据!赤炼那老狗要完蛋的铁证啊!他派人杀我灭口!!”那声音嘶喊着,充满了绝望的求生欲和孤注一掷的狂喜。

轰隆!

厚重的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猛地撞开一道缝隙。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手脚并用地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滑行了丈余,狼狈不堪地停在林眠座前不远的地方,带起一阵尘土。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来人一身赤焰宗标志性的火焰纹饰外门执事袍服,此刻沾满尘土草屑,皱如咸菜。头发散乱,脸上青紫交加,嘴角带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交织着极致的恐惧和病态的亢奋。正是赤焰宗安插在咸鱼宗外围,负责煽风点火的那个“得力”干将——王铁齿!

“王铁齿?”钱算盘的小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胖手按在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上,那里塞满了算盘珠子和各种符箓,“赤炼老儿的走狗,你还敢送上门来找劈?嫌雷劫套餐不够劲爆?”

石勇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往前一踏,地面微颤,蒲扇般的大手捏得嘎嘣作响,无形的压迫感如山罩下:“狗东西!外面那些腌臜话,都是你这烂舌头搅出来的吧?正好,新账旧账,今天一并清算!”

王铁齿被石勇的气势吓得浑身剧抖,发出短促哀鸣。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他猛地抬头,不顾一切地向前爬了两步,将怀中紧紧抱着的一样东西高高举起——一块散发着温润微光的上品留影石。

“宗主!林宗主!饶命!小人王铁齿,带…带投名状来降!”他的声音因激动恐惧而剧烈破音,额头“咚咚”磕在金砖上,“赤炼…赤炼那老狗!行贿监察使!构陷咸鱼宗!所有…所有铁证!都…都在这里!求宗主开恩!给条活路!”他涕泪横流,前一刻的煽风点火与此刻的摇尾乞怜,形成荒诞的对比。

大殿落针可闻。只有王铁齿粗重的喘息和磕头的闷响。

林眠的目光,从留影石移到他涕泗横流的脸上,平静无波,只有审视货物价值的漠然:“哦?赤炼行贿的证据?”她轻轻吐字,尾音带着一丝玩味,“说说看,你这条‘忠心’的狗,为何反咬主人?你的‘活路’,值什么价?”

王铁齿浑身一僵,林眠的目光比石勇的拳头更冷。他猛地抬头,脸上混杂恐惧怨毒和豁出去的疯狂:

“忠心?哈哈哈…”他神经质地干笑,嘶哑难听,“那老狗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卸磨杀驴的畜生!”眼中爆发出刻骨恨意,“监察使那老匹夫被雷劈成炭,事情眼看败露…赤炼他…他竟然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我头上!派执法堂的煞星来‘清理门户’!要不是小的我机灵,舍了半条命才逃出来报信,此刻早己魂飞魄散了!”

他急促喘气,胸口起伏:“赤炼亲口说的!‘王铁齿知道的太多,又是个没根基的废物,正好推出去顶罪,平息联盟的怒火!’他…他根本没把我们这些办事的当人看!用完就扔,骨头渣子都不剩!”声音充满被背叛的怨毒。

“小的…小的这些年替他赤焰宗干脏活累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可到头来…连当初许诺的三倍绩效灵石都克扣了大半!那老狗就是画大饼的祖宗!”王铁齿控诉着,随即转为谄媚哀求,“小的…小的只求一条活路!求林宗主收留!小的愿献上全部证据,指证赤炼!只求…只求能在咸鱼宗当个扫地的杂役,有口饭吃就行!”

林眠指尖敲击的节奏微顿。绩效?灵石?克扣?呵,赤炼的职场PUA玩得真溜。她唇角勾起冰冷弧度。这种绝境叛徒,往往有“惊喜”。

“证据。”林眠声音平淡,“放出来。”

“是!是!”王铁齿狂喜,忙将残存灵力注入留影石。

嗡——

光幕投射在大殿中央。画面晃动,私密暗室。赤炼真人保养得宜的脸因得意而扭曲,坐在铺火狐皮的太师椅上,把玩一枚极品火灵石。对面,正是刚被劈走的监察使!

“……区区咸鱼宗,也配与我赤焰宗争锋?”赤炼的声音充满傲慢轻蔑,“监察使大人放心,只要您按本座意思,坐实他们‘入魔’‘蛊惑’之罪,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这薄礼,”他抛过火灵石,“只是定金。事成之后,重谢!包管您的位置…再往上挪挪!”

监察使接过灵石,贪婪一闪,虚伪假笑:“赤炼宗主深明大义,心系修仙界安危,本使自当秉公…嗯,酌情办理。”

赤炼志得意满呷茶,眼中寒光毕露,对着偷录方向(未察觉),猛顿茶杯,脆响刺耳,一字一顿,怨毒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