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粘’……”林眠笑容加深，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一旦参保，月月十块灵石交着。修士们会想：老子花钱买的！得关注自个儿心魔！他们会更主动学知识，甚至为了‘不亏本’而积极调整心态、早干预！更重要的是，”她语气斩钉截铁，“他们的身家性命、道途安稳，从此就跟咱咸鱼宗、跟咱的忘忧丹，锁死了！这叫‘用户粘性’！粘得够死够久，未来咱能玩的，可不止卖药！赤焰宗想卡原料？等天下修士都指着咱的丹续命时，你看他们敢不敢动！”

她环视一圈。墨长老陷入沉思风暴，谢沉眼底冰层裂开一道审视的缝隙，钱算盘虽然依旧肉痛得龇牙咧嘴，但小眼睛里属于奸商的光，亮了！

“所以，”林眠一锤定音，“这不是赔本买卖，是撒向整个修仙界的超级粘鼠板！粘住人心，粘住未来！钱管事，赔率再高，高不过人心所向的灵石洪流！执行！

三天后，咸鱼宗山门。

昔日冷清的青石广场，彻底沦陷！人潮汹涌，摩肩接踵，比赶年度大集还热闹十倍！炼气小修攥紧灵石袋，散修眼神孤注一掷，小宗门弟子探头探脑……声浪鼎沸，首冲云霄！

“排队！拿玉简！按号来！”维持秩序的弟子嗓子喊劈了。十几个临时办理点前排起巨龙，蜿蜒到山门外。

“十块下品！买安心道途！血赚！”一个刚办完的散修挥舞着青色保险玉简（保单），狂喜乱舞。

旁边胡子拉碴的汉子猛点头：“赤焰宗清心丹上百中品还买不着！这里才十块下品！真出事咸鱼宗兜底！林宗主，活财神啊！”

“听说参保还能优先挂‘昏睡堂’张大师的号！神乎其技！”另一人满眼向往。

广场一角，钱算盘被淹没在灵石山和登记玉简的洪流里。胖脸惨白，汗如雨下，崭新的绸缎短褂湿透。面前巨大的镶灵石账簿疯狂自动翻页、记录、计算。算盘珠子噼啪成虚影，但账簿上猩红的赤字像恶性肿瘤一样疯狂扩散！

“又…又是一百单…”钱算盘声音带哭腔，朱砂笔抖得快拿不住，“收十块下品…潜在理赔成本…五百中品…窟窿…全是窟窿啊！”他猛地抬头，望向主殿方向，发出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绝望哀嚎：

“宗主——！祖宗啊——！别收了！赔率炸穿地心了！底裤灵石都要赔光啦——！！！”

主殿飞檐下，林眠凭栏而立。俯瞰下方黑压压的狂热人潮，听着钱算盘穿透力极强的破产BGM，她脸上无波无澜，只端起灵茶轻抿一口。热气氤氲了她沉静的眼眸。

很好。粘鼠板，铺开了。恐慌是饵，低价是钩，七成隐患的鱼塘够肥。鱼群够大，鲨鱼也得掂量掀桌子的代价。

狂热躁动的海洋边缘，一个灰扑扑、毫无存在感的瘦小修士，刚领到青色保险玉简。他脸上挂着和旁人一样的希冀憨笑，手指却无声缩进袖中，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袖中，一块普通传讯玉符化为齑粉。

一丝微弱灵力波动，如同狡猾的泥鳅，瞬间穿透咸鱼宗外围防护阵，悄无声息地射向赤焰宗方向。

瘦小修士笑容不变，甚至更“憨厚”了几分，迅速被人潮吞没，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