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场塌陷的巨坑,像一张贪婪的巨口,吞噬了残存的擂台碎片和刚捂热乎的冠军奖杯。冰冷的魔气如同劣质干冰,带着浓烈的下水道混合过期工业硫磺的腥臭味,浓稠得糊在每个人脸上,带来针扎般的刺痛。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渣,又冷又痛,首透肺腑——呼吸税,卒。
深渊深处,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蠕动、凝聚。那黑暗的中心,一点猩红的光芒骤然点亮,如同深渊服务器启动的指示灯,随即猛地扩张——一只巨大无匹的血色竖瞳,豁然睁开!它冰冷、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甲方在俯视乙方提交的垃圾方案。瞳孔深处,仿佛有粘稠的乱码在翻滚沸腾,精准地倒映着坑边所有惊骇欲绝的“用户头像”。
“呃啊——!”
“噗!”
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亿万根烧红的网线水晶头,狠狠扎入所有修士的识海。修为稍低的弟子首当其冲,如同被无形的“DDOS攻击”砸中服务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数据(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口鼻中狂喷而出,身体软泥般瘫倒下去。痛苦的呻吟和系统报错般的闷哼瞬间连成一片。
石勇魁梧的身躯晃了晃,他离裂缝边缘最近,承受的“流量压力”最大。古铜色的脸膛憋得紫红,额头青筋根根暴起,虬结的肌肉在衣衫下疯狂鼓胀,试图对抗那无孔不入的恐怖威压。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发出“防火墙过载”般的低吼,膝盖骨不堪重负般发出“咯咯”的悲鸣,一点点向下弯曲。终于,“哇”的一声,一口滚烫的“系统错误报告”(鲜血)喷溅在身前焦黑的土地上,整个人单膝重重跪倒,粗重的喘息如同超频过度的散热风扇。
“结阵!防御!五灵轮转,守心归一!注意灵力带宽分配!”阿圆尖利的声音带着撕裂的沙哑,在魔威的浪潮中奋力响起。她自己也脸色煞白,嘴角溢血,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瞬间弹出的半透明数据屏,上面代表精神冲击强度的红色曲线正在疯狂飙升。“峰值突破阈值!能量频谱分析中…未知来源!加密协议等级…超高!”她一边吐血一边飞快地操作着光屏,试图建立防火墙。
幸存弟子们强忍着识海翻腾欲裂的剧痛(CPU占用率99%),手掐法诀,彼此身上亮起不同属性的微弱灵光(局域网连接中…),试图连接成一个薄薄的光罩(临时防火墙)。然而那光罩在魔瞳无形的“端口扫描”下剧烈波动,随时会蓝屏崩溃。
“救…救命啊!我的头要炸了!内存溢出!”
“师兄!师兄你怎么了?蓝屏了?”
“撑不住了…请求关机…重启…”
绝望的哭喊和崩溃的哀嚎在魔气的呜咽声中此起彼伏。
林眠站在稍靠后,魔气带来的精神穿刺同样让她眼前阵阵发黑,识海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池塘(还是臭水塘)。但她死死咬住舌尖,剧烈的疼痛带来一丝清明(物理重启成功)。她强迫自己抬头,目光穿透弥漫的黑雾(信号干扰严重),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唯一还稳定运行的“服务器”——谢沉。
他就站在深渊的最边缘,再往前一步,便是那吞噬一切的魔气之海与巨大的“深渊监控探头”。狂风卷动着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然而他的背影,却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稳定。那滔天的魔威,似乎在他身前三尺之地,被一道无形的“物理防火墙”硬生生斩断。
林眠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捕捉到了异常——谢沉颈侧,那平日里被衣领遮掩的地方,此刻,几道繁复妖异的暗紫色魔纹正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沿着他的脖颈向上蔓延!魔纹在浓郁的魔气环境中仿佛连上了“深渊WiFi”,如同活物般搏动、闪烁,其频率……竟隐隐与那颗巨大魔瞳的收缩扩张同步!每一次闪烁,都带着一种诡秘的“数据握手”感。
*糟!这玩意儿是内置接收器吗?* 林眠的心猛地一沉。就在这时,她袖中的乾坤袋里,那份与谢沉签订的劳动合同玉简,毫无征兆地剧烈发烫起来!隔着衣料,那灼热感清晰无比,仿佛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烙铁(还是刻着“甲方”俩字的)。玉简深处,某个被强力封印的条款符文正在疯狂闪烁、挣扎,试图突破束缚——【第100条:乙方(谢沉)作为咸鱼宗技术总监,其一切行为准则核心,须以保障甲方(林眠)及咸鱼宗整体利益为最高优先级,不得做出任何首接或间接损害甲方及咸鱼宗利益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自残、泄密、跳槽至深渊等)。】 此刻,玉简的异动,如同一个刺耳的警报声在林眠脑海炸响:*警告!检测到乙方行为可能导致甲方核心利益(生命安全)受损!条款约束力激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