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城墙,那号称千年不破的仙盟脸面,在赤炼真人眼皮子底下,表演了个“原地去世”。轰隆一声,比过年放的大炮仗还响,裹着守城修士的胳膊腿儿和魔气腌入味的红泥巴,砸得尘土飞扬,糊了赤炼一脸仙风道骨。
“顶个屁!撤!快撤!”赤炼的尖叫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长老威严、统帅责任,在扑面而来的死亡味儿面前,统统喂了狗。他几乎是手脚并用扑上飞剑,剑光歪歪扭扭亮起,带着一股子尿急找茅房的狼狈劲儿,咻一下拔地而起。城墙上,他那些还在掐诀结阵、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的弟子?看一眼?不存在的!逃命要紧,弟子哪有自己的老命金贵!
他这一溜,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长老跑路啦!”
“快逃命啊——!”
绝望像瘟疫炸开。修士们丢盔弃甲,御剑的、撒丫子跑的,在废墟和尸体堆里上演大型踩踏现场。人性的脆弱?灭顶之灾前,那叫一个原形毕露。
魔潮可不管你演不演,它们更快!
黏糊糊的黑红浪潮,由无数奇形怪状、散发着下水道混合硫磺烧烤味的魔物组成。它们没痛觉,不知恐惧,只有“拆了它!吃了它!”的本能。城墙缺口瞬间被这污浊洪流灌满。魔物们嗷嗷叫着涌入,爪子撕灵力罩跟撕卫生纸似的,獠牙啃脖子嘎嘣脆,魔气像活蛆一样缠上逃跑的身影,分分钟同化成新的行尸走肉。
溃逃队伍的尾巴,像被扔进油锅的冰块,滋啦作响,惨叫连连,肉眼可见地被黑红浪潮吞没、溶解。绝望的冰水,浇透了幸存者的心。完了,芭比Q了。北境,仙盟的北大门,今天铁定要变魔界欢乐谷入口。
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黑暗即将包邮全场的关键时刻——
“呜——嗡——!”
一声清亮悠长、仿佛能洗脑…啊不,涤荡神魂的奇异鸣响,如同睡了万年的巨龙打了个哈欠,骤然撕破了北境上空那股子要命的压抑!这声音不狂暴,却带着股“都TM给老子安静”的霸道,瞬间盖过魔物嘶吼和修士的哀嚎BGM。
还能抬头的,都下意识望天。
只见被魔气熏得跟老烟枪肺似的天穹极高处,厚厚的云层突然向内旋转、坍缩!下一秒,一艘造型酷似超大号金属烤面包机的巨舟,悍然破开云涡,怼了出来!通体闪着不锈钢的冷光,船身两侧密密麻麻的灵能喷射口喷着炽白尾焰,轰鸣低沉有力。正是咸鱼宗的招牌座驾——林眠魔改版“鲲鹏快递”号!
后面跟着几十艘同款硬朗风的小飞梭舰队,像一群银色标枪,劈开污浊云浪,带着一股子“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气势,朝着魔潮肆虐的北境废墟,俯冲!
“咸鱼宗!是咸鱼宗!”
“他们…没跑?”
“来送人头吗?!”
溃逃修士里爆出难以置信的惊呼,绝望死灰眼底蹦出点微弱火星——虽然他们自己都不太信能燎原。
但比舰队更快的,是一道撕裂长空的赤金色人形炮弹!
“吼——!都给老子——起开!”炸雷般的咆哮响彻战场!石勇那铁塔身板,裹着刺目金红罡气,跟人肉陨石似的砸了下来!落点精准又霸道——正是魔潮涌进缺口后,像把尖刀捅向溃兵最密集区域的刀尖位置!
轰隆——!
地动山摇!冲击波炸开,掀飞震碎几十头低阶魔物。烟尘碎石冲天后,石勇扎着马步稳稳现身,肌肉虬结贲张,皮肤下像有岩浆流动。而他肩头,赫然扛着半扇巨大无比、裂纹带血、少说万斤起步的破城门!
那城门被他当巨盾,狠狠楔进地里。残留的金属包角和阵法碎片闪着倔强的光,硬生生卡死了魔潮最猛的那股冲击!无数魔物砰砰撞在城门上,碎骨断爪天女散花。
石勇额头青筋跳舞,鼻孔喷着灼热白气,嘴里还吼着:“宗主教过,破烂也是宝!堵门是门手艺!工伤补贴…翻倍啊宗主!你丫要是敢赖账,老子明天就躺你办公室门口——!”他双臂肌肉再爆,肩上城门巨盾又沉一寸,死死顶住魔物冲击,给身后吓尿的溃兵们,硬生生撑开条缝喘气!
“结阵!结阵!按编号落位!谁站错扣谁绩效!”钱算盘那带着哭腔又尖又利的嗓门在舰队砸地扬起的烟尘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