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舰护盾剧烈波动黯淡。监察使首当其冲,巨力撞胸,闷哼暴退数步才稳住,嘴角渗血!他死死抓住栏杆,指节发白,脸上血色尽褪,骇然盯着下方魔纹覆面、青衫猎猎的身影。
那低沉声音,带着碾死蚂蚁的无趣倦怠,吐出最后几字:
“…活得过三息?”(谢沉内心OS:加班清场,烦。)
死寂。天地凝固。
遮天舰队僵如惊弓之鸟。引擎滞涩。炮口光芒黯淡。修士冷汗浸透甲胄。舰艏监察使捂胸哆嗦,一个字也吐不出。手中“诛魔令”烫得他神魂颤抖。
咸鱼宗内,震撼取代恐惧。弟子们仰头望天冒烟飞舟,再看山门青衫身影,眼神茫然眩晕。这就是…魔尊的力量?一个意念?三息?!
钱算盘下巴脱臼,账簿再落。十亿债务?在灭世一瞥下渺如尘埃!
阿圆的玉算盘悬停,数据流停滞。镜片后眼眸震撼。能量光谱?威胁等级?在规则碾压面前,模型苍白如纸!
唯林眠。挺立如礁石。狂风卷衣袂。毁灭气息拍岸,她岿然不动。负后的手,攥发簪的指节因用力而微颤。簪尖刺入掌心,锐痛钉住翻腾心绪。簪体暖流如坚韧丝线,连接山门前魔影,带来奇异平静。
他若真想灭世,咸鱼宗与飞舟早成齑粉。那三息…是陈述。
“宗主!”石勇扛着精金塔盾冲到林眠身前,盾顿地闷响!“甭管谢教头是啥!他救过俺们命!仙盟孙子想动他,先问俺的盾!”他身后,一群北境血战过的弟子,咬牙握紧法剑,齐齐踏前一步!无声胜有声。
林眠动了。
目光穿透威压凝固的空气,平静落在谢沉侧脸。无惧,无问,无狂热,无愤怒。唯深沉平静,一丝探寻。
她缓缓抬起那只紧攥的手。动作慢,却决绝。手在微颤。掌心向上,缓慢摊开——
露出的,非惊天法宝。
是一枚古朴令牌。烙印着工整符文和小字。咸鱼宗·谢沉劳动合同副令!
林眠目光不离谢沉,声音如玉击石,穿透风声嗡鸣:
“谢沉。”
第一次,正式全名。
“劳动合同,第一百条。” 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约束力,“‘乙方(谢沉)作为咸鱼宗首席执行官(CEO),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其行为不得首接或间接损害甲方(咸鱼宗)核心资产、商誉及全体成员(含签约弟子)之根本利益。’”
她顿住,目光锐利如剑,首刺谢沉燃烧魔焰的瞳孔:
“你现在的行为——引来仙盟大军围宗,导致我宗资产冻结,商誉崩盘,弟子生命安全遭受首接威胁——”
“是否构成对本条款的…根本性违约?以及…巨额商誉损失赔偿?!”(钱算盘内心:宗主!问得好!)
空气,彻底凝固。
漫天仙盟修士:“???”(劳动合同?违约?巨额赔偿?我们在诛魔啊喂!)
监察使捂胸,一口老血憋在喉咙。劳动违约?! 仙魔存亡关头谈这个?!
咸鱼宗弟子集体石化。石勇嘴张能塞拳。钱算盘账簿再落。阿圆的玉算盘灵光紊乱。
山门前,谢沉脸上妖异魔纹,骤然一滞。
那双燃烧魔焰、漠视万物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
错愕?(谢沉内心:…这时候跟我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