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尴尬的气氛顿时减少许多，常睿对着徐晓芳没有问什么，但对着杜温苒时，倒是问了许多。

杜温苒一一回答，那些问题，都是徐晓芳刚刚在外面问过的，她的回答还是一如既往。

杜温苒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常睿没有说话。

刚缓解几分的办公室，气氛渐渐紧张。

常睿不知怎么的，心底有点烦躁，下意识的想抽支烟，他平时没有烟瘾，只是在参加饭局的时候会偶尔抽两支，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他所在的部门经常会有应酬，饭局上喝多了，自然而然就会有人递烟。

刚摸到口袋，便放下手，屋子里有两个女人呢。

他这才说道：“杜老板，政府的采购有专人负责，我只负责经济上的工作，恕我无能为力。”

他刚刚有点走神，听到徐晓芳小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才下意识的让人进来，但他着实没想到，杜温苒将主意都打到政府的采购上了，这个主意太大胆，他不可能同意。

拒绝以后，男人还不满地瞥了一眼徐晓芳，明显有几分责备。

徐晓芳急了：“主任，这些问题我刚刚在外面都问过了，杜老板的回答很真诚，我觉得真如她所说，这款疮伤膏的效果有那么好，对大家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杜温苒也站出来争取说：“常主任，这是采购的事，也是经济的事，您是经济办主任，你们倡导大家敢于做个体户，发展私有经济，我们站出来了，也想发展私有经济，但你们也得支持我们啊！”

她不说个人交情，只代表私有企业求帮助，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既然他们要支持私有企业，那就来支持她杜温苒！

常睿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摇头说道：“话不是这样说，如果你们有需求，我们自然会帮扶企业，只是江州企业那么多，若是每家企业都像你这样干事，我们政府大楼岂不是就成杂货铺了？”

虽然还是拒绝的话，但杜温苒能够感受到，常睿有了一丝动摇。

她接着说道：“我管不着别人的事，现在只说我们杜氏企业的事，为了卖这款疮伤膏，我特地招了几名新员工，商业街的店里也养着好几名店员，我招的员工都是街道办事处推荐的人，我可是处处都按照政策走的，怎么也该享受到一点帮扶吧？”

“再说，我又不是强买强卖，今年天气这么冷，这疮伤膏对你们来说很实用，我才提出这个请求的。”

常睿没吭声，初见杜温苒时，他被对方身上的那股温柔似水的气质被吸引，没想到相处下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尤其是现在，一张巧舌能说会道。

见常睿不说话，杜温苒低下了头，轻声嘀咕道：“我们那还卖发夹，我也没把这玩意带过来卖啊。”

言下之意，她卖东西也是挑人和场合的。

常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据他所知，采购办那边确实有意购买一批预防寒冬的福利物品。

这件事他确实能帮，只是他不太想插手采购办的事，毕竟他位置特殊，要是帮私有企业过来卖东西，很有可能被说成收了好处。

【常睿能帮忙，只是他怕流言蜚语，在外面帮扶私营企业，还能赚一波名声，在私底下帮扶私营企业，很有可能就被说成是敛财了。】

【做官的就是顾忌多，无论怎么做，都会备受争议。】

【其实常睿可以不出这个头，让徐晓芳出头，只要他是默许的一种态度，人家那边也知道怎么做了。】

杜温苒回头看了一眼徐晓芳，这才转头对常睿说道：“常主任，我知道您顾及什么，坐在您这个位置，做一项决定确实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

她话锋一转：“我有个主意，不用让您直接出面，只要您一直保持默许的状态，我就能把疮伤膏卖给采购办的人，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