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土台阶有些湿滑,带着常年不见光的阴冷。
苏窈扶着土墙,一步步往下挪,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空气里潮湿的霉味越来越重,混杂着泥土和某种不知名物体的腐朽气息,刺激着她的鼻腔。
走了大概七八级台阶,她的脚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地窖不大,她伸开双臂,几乎能摸到两侧的土墙。
这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苏窈从口袋里摸索出火柴,那是她从厨房顺手拿的。
“刺啦——”
一声轻响,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黑暗。
借着火光,苏窈看清了地窖里的情形。
她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
地窖里,整齐地码放着几个大木箱子。
箱子都上了锁,但从箱子沉重的质地和精良的做工来看,里面装的东西绝不简单。
除了箱子,墙角还堆着几麻袋东西,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火柴很快就燃到了尽头,灼痛了她的指尖。
苏“窈”甩了甩手,再次陷入黑暗。
她没有再划亮第二根火柴。
刚才那一眼,己经足够了。
凌风信里提到的“不干净的东西”,指的就是这些。
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绝不可能拥有一个如此隐蔽的地窖,更不可能存放着这么多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箱子。
唯一的解释,就是王翠花和凌老根,背地里在做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倒卖物资?还是侵吞集体财产?
苏窈不知道,但她知道,这地窖里的东西,是她离开凌家,去寻找凌风的最大筹码。
她必须把它们带走。
可是,这么多东西,她一个弱女子,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去?
苏窈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回到了地面,将石板小心翼翼地恢复原状,又用干草和烂泥重新掩盖好,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西屋。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首在盘算着如何转移地窖里的东西。
一个个方案被她提出,又被她一一否决。
风险太大了。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她都会万劫不复。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手腕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
黑暗中,那个从原主身上继承来的墨绿色玉镯,静静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这个玉镯,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原主自小戴到大,从不离身。
苏窈穿来后,也一首戴着。
她之前没太在意,此刻,在黑暗中,她却鬼使神差地将玉镯凑到眼前,仔细地端详起来。
玉镯的质地温润,表面光滑,没有什么特别的雕刻花纹。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
苏窈<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玉镯的表面,一个荒诞的念头,突然从她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她看过不少穿越小说。
小说里,主角的金手指,很多时候,都是这种不起眼的家传宝物。
滴血认主,开启空间……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虽然觉得很可笑,很不科学。
但是,她连穿越这种事情都遇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万一呢?
万一,这真的是一个机会呢?
苏窈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坐起身,不再犹豫。
她将手伸到嘴边,闭上眼睛,狠狠地咬破了食指的指尖。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睁开眼,将渗着血珠的手指,按在了手腕的玉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