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弥漫着血腥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苏窈蹲在王西面前。
她手里的手术刀,刀锋薄,映着远处赌场透来的微光,闪动。
那光,冷。
王西趴在地上。
小腿上的剧痛和眼前女人冰冷的眼神,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恐惧。
“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干涩,嘶哑。
苏窈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王西的下巴。
强迫他,抬起头。
她的手指,用力。
王西的下巴传来剧痛。
“我再说一遍。”
苏窈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从脚开始。”
“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变成一具骨架。”
她松开手。
手术刀的刀尖,轻轻地,划过王西的脸颊。
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
王西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他见过杀人,见过打架。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那不是威胁。
是陈述。
仿佛她真的会这么做。
“我说!我说!”
他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说!我全都说!”
凌风走上前,一脚,踩在王西的后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凌风的声音,冷。
“我……我不知道他是谁……”
王西语无伦次。
“我只知道,他让我盯着医院的那个特护病房。”
“盯着你。”
他看着凌风,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说,只要你一有异动,就立刻通知他。”
“怎么通知?”
凌风问。
“镇上有个邮局,邮局门口有个死信箱。”
“我把消息写在纸条上,放进去就行。”
“他怎么联系你?”
“也是通过那个信箱。”
“他会把钱和下一步的指令,放在里面。”
王西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只是个小角色。
一个被金钱雇佣的,最低级的眼线。
凌风的眉头,紧皱。
线索,太少。
“你见过他吗?”
苏窈问。
“没有,一次都没有。”
王西摇头。
“我只知道,他很小心。”
苏窈的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那王西这颗棋子,价值就大大降低了。
“再想想。”
苏窈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惯。”
“或者,留下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该努力地回忆着。
他的脸上,是痛苦和恐惧交织的表情。
忽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有!”
“香烟!”
“他有一次,在信封里,除了钱,还夹了一包香烟。”
“说是给我的奖励。”
“那烟,很特别,我从来没见过。”
凌风的眼神,一凝。
“什么样的烟?”
“白色的烟盒,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只有角落里,印着一个很小的,红色的徽记。”
“像是一座山,又像是一个塔。”
凌风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那是什么。
军区高级干部,特供的香烟。
生产量极少,市面上根本不可能买到。
每一个有资格领用的人,都有详细的记录。
这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巷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西己经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他像一条脱水的鱼,趴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阿虎看向凌风,眼神里带着询问。
现在,该怎么处理这个人。
凌风看着王西。
眼神,冰冷。
他很清楚。
王西,不能留。
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一旦他回去,内鬼就会立刻知道,他们的行动己经暴露。
所有的线索,都会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