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医务室里空气凝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苏窈和周嫂子身上。
周嫂子站在人群边缘,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她的脸上是犹豫。
去总院去县里她都看过。
吃的药堆成了小山。
钱花得像流水。
可这头痛就像扎了根的藤,死死缠着她快十年了。
一个这么年轻的姑娘真的行吗?
可她眼里的那份自信又不像是在说谎。
况且她说了不要钱,就按一按。
试试又不会损失什么。
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一棵小小的火苗,在周嫂子心里燃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苏窈。
那个姑娘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
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周嫂子咬了咬牙。
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她走到了苏窈面前。
“那……就麻烦你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真的要试了。
苏窈的脸上依旧是淡淡的微笑。
她拉过一张木椅子放在屋子中央。
“嫂子,坐。”
周嫂子顺从地坐下,身体有些僵硬。
苏窈没有立刻动手。
她搬了另一张椅子坐在周嫂子的对面。
“嫂子,你这头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的声音柔和。
“生完老二那年,月子里着了凉就开始了。”
“平时是哪边疼?”
“左边,一阵一阵的,像有根针在里面钻。”
“疼起来的时候是不是眼睛也跟着发胀,还想吐?”
“对,对!”
周嫂子猛地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这些症状她跟总院的医生都说过。
可没有一个人像苏窈这样,三言两语就说得如此精准。
苏窈又问了几个关于饮食和睡眠的问题。
周嫂子都一一作答。
周围看热闹的军嫂们渐渐安静下来。
她们本来以为就是随便按两下。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
这问话的架势比总院的医生还专业。
问诊结束。
苏窈站起身走到周嫂子的身后。
“嫂子,你这偏头痛是当年月子里受了寒,气血不畅郁结在经络里了。”
“时间久了就伤了根本。”
“我今天先帮你把堵住的经络疏通一下。”
“能让你轻松一些。”
“但不保证能根治。”
她把话说得很明白。
不夸大,不打包票。
这份坦诚让周嫂子原本悬着的心又放下了一些。
“好,好。”
“嫂子,闭上眼,放松,什么都别想。”
苏窈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节奏。
周嫂子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苏窈伸出双手。
那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
看起来柔弱无骨。
可当她的指尖搭在周嫂子肩膀上的那一刻。
周嫂子却感觉到了一种沉稳的力量。
苏窈没有立刻按压。
她的手指在周嫂子的脖颈和肩膀上缓缓移动,像是在探查着什么。
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人体的经络穴位图。
这是刻印在她灵魂里,属于急诊科主任的本能。
她的手指停在了风池穴上。
心里一个念头闪过。
一丝微不可察的灵泉水从空间里附着在她的指尖。
她开始按压。
动作不快不慢。
力道由轻到重。
周嫂子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酸麻的感觉瞬间从那一个点炸开。
像电流一样窜向整个头部。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