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这一夜,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融洽。
第二天,天刚亮,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了家属院的小楼前。
这动静不小,引得不少早起的军嫂都探出头来看。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干部服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皮肤晒得有些黑,但精神很好。
他正是王大虎的表哥,红星药材农场的副场长,王建民。
凌风己经等在门口,他上前跟王建民握手。
“王场长,辛苦你亲自跑一趟。”
“凌营长太客气了,大虎都跟我说了,为军属服务,应该的!”王建民笑得很爽朗,他打量着凌风,眼神里带着军人对英雄的敬意。
他指挥着司机从后备箱里抬下来两个大麻袋。
“这里面都是些常用的基础药材,黄芪、当归、甘草之类的,品质你放心,都是我们场里最好的。弟妹先用着,不够了随时说。”
苏窈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场长,真是太感谢你了。”
“弟妹客气了。”王建民看着苏窈,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心里想着,凌营长这媳妇可真漂亮,不像北疆的姑娘。
苏窈解开一个麻袋,一股浓郁的药材混合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她伸手从里面拿起一片当归,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掐了一下,感受着它的质地和油性。
“是岷县的一等品,年份足,没有硫磺熏过,是好药材。”苏窈的语气很肯定。
王建民的脸上露出了意外。
他本以为这就是个走过场的客套,没想到对方是真正的行家,一上手就说出了药材的产地和品质。
苏窈又从另一个麻袋里拿起一片黄芪。
“这黄芪是内蒙的,膜荚黄芪,看这质地,是春秋两季采挖的,药性最好。”
王建民脸上的意外变成了郑重。
他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眼前的这个年轻女人,绝对不是在玩票。
苏窈从屋里拿出她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清单,递了过去。
“王场长,这是我后续需要的一些药材,有些比较少见,你看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王建民接过清单,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彻底严肃起来。
清单上的字迹清秀有力,但内容却让他心惊。上面罗列的几十种药材,不仅写明了品名,后面还用括号标注了详细的要求。
“川贝,需松贝,忌炉贝。”
“三七,三十头春七,根系完整。”
“红花,产自藏区,色泽紫红,忌陈货。”
……
这些要求,精准到了产地、年份、采摘季节甚至是炮制方法。
这不是普通的医生能写出来的,这得是浸淫此道多年的老药师,或者大型药厂的采购专家才有的水平。
王建民抬起头,重新审视着苏窈,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苏大夫。”他下意识地改了称呼,“您放心,这张单子上的药材,只要我们农场有,我保证给您挑最好的送来。要是没有,我也托人去给您找!”
他拍着胸脯保证。
一桩关乎医务室命脉的大事,就这样顺利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