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没有再理他,她示意刘嫂子坐好,然后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了刘嫂子的手腕上。
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片刻后,她睁开眼,神色己经了然于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宫寒,脉象沉涩、细弱,是典型的气滞血瘀,寒湿凝结之象。
“嫂子,你这病,光吃药不行。”苏窈开口说道。
“那……那要怎么办?”刘嫂子紧张地问。
“需要针灸配合汤药,疏通经络,祛除寒湿。我还需要给你做一个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病灶的位置。”苏窈说着,看了一眼那张崭新的妇科检查床。
一听到要做检查,刘铁的警惕性又上来了。
“做什么检查?你这里能做什么检查?我告诉你,别想糊弄我们!”
苏窈的耐心终于快要耗尽了。
她站起身,目光首视着这个固执的男人,她的眼神清亮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你妻子的病,在我这里,能治。我不仅能治好她的腹痛,还能让她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她的声音在小小的医务室里回响,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她顿了顿,看着刘铁那张写满震惊和怀疑的脸,缓缓地,又补上了一句。
“这病,我能治,你敢信吗?”
小小的医务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铁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他瞪大眼睛看着苏窈,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他听过吹牛的,但没听过这么吹的。
治好腹痛?还能让他有儿子?
这话说得太满了,满得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活了三十多年,信的是拳头,是车轮,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机器零件。
对于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向来嗤之以鼻。
可苏窈的眼神太过镇定,镇定得不像是在说谎。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心虚和闪躲,只有纯粹的自信。
刘嫂子也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苏窈,然后又怯生生地看向自己的丈夫。
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了刘铁的衣角,轻轻地摇晃着。
那动作里,饱含着哀求和最后一丝希望。
刘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的天平在剧烈地摇摆。
理智告诉他这不可信,但妻子那绝望中透着期盼的眼神,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五年了。
他们结婚五年了。
他不是不知道妻子背地里受了多少闲言碎语,不是不知道她为了求子喝了多少碗能苦掉人舌头的药汤。
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他的暴躁和不耐烦,何尝不是一种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掩饰。
“你要是治不好呢?”刘铁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他最后的嘴硬。
“如果我治不好,你以后可以见我一次骂我一次,我绝不还口。”苏窈平静地回答。
她将一张椅子拉到了那张崭新的妇科检查床旁边。
“现在,请你出去。我要为你的妻子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