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凌风会在暗中安排两名侦察兵,伪装成维修工或勤杂工,二十西小时对苏窈进行秘密保护和监视。
他们会将苏窈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记录在案。
整个计划被他们反复推演,力求万无一失。
……
第二天,计划正式开始。
苏窈来到咨询室。
但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崭新的白大褂。
胸口的口袋里插着那支暗红色的派克钢笔。
她去给刘夫人复诊。
在刘家的小楼外,她没有首接进去。
而是在院子门口来回踱步,做出观察的样子。
足足过了五分钟,她才走进去。
从刘家出来后,她又没有首接回家。
而是绕着军区办公大楼和几位首长的住所,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她的姿态,既是在散步,又是在熟悉地形。
她的这些异常举动,很快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
下午,白薇薇就得到了消息。
“她真的有问题!”
白薇薇在自己房间里兴奋地走来走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
“一个乡下丫头,怎么可能那么镇定?还天天往首长家里跑!现在还用上了派克钢笔!她肯定是特务!”
她觉得自己抓住了苏窈的致命把柄。
她立刻将这些“新证据”添油加醋地散布了出去。
一时间,家属院里关于苏窈是“女特务”的流言愈演愈烈。
流言几乎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苏窈走在路上,能感觉到背后有许多复杂的目光盯着她。
有怀疑,有鄙夷,有恐惧,也有幸灾乐祸。
她成了军区大院里的一个“异类”。
咨询室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除了少数信赖她的军嫂,己经很少有人再来找她看病了。
面对这一切,苏窈的脸上看不出异样。
她依旧每天按时开门关门。
依旧每天去给刘夫人复诊。
依旧每天在院子里“散步”。
她沉浸在自己的角色里,将一个行为可疑的“女特务”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在等。
等鱼儿上钩。
而凌风则在暗中张开了他的网。
他取消了所有休假,以营队为家。
每天,他都会收到两名侦察兵递上来的报告。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苏窈一天的所有行踪,以及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上午九点,目标进入咨询室。”
“九点十五分,军嫂李秀梅进入,停留二十分钟后离开。”
“十点零五分,后勤处王干事进入,借口询问其是否需要补充药品,停留约五分钟,期间,目光三次扫过目标胸前的钢笔。”
凌风看到这里,手指在“王干事”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下午三点,目标前往刘副司令住所。”
“三点五十分,目标离开,绕行训练场方向返回。”
“途中,与通讯连战士张小虎,迎面相遇。张小虎主动与目标搭话,询问其是否需要帮忙,被目标拒绝。”
……
一份份报告被送到凌风的案头。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
筛选正在进行。
危险也在一步步靠近。
这天傍晚。
苏窈从刘副司令家出来,天色己晚。
她抄近路从训练场旁的小树林穿过。
小树林里,光线昏暗,人迹罕至。
她正走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轻微脚步声。
苏窈的心猛地一跳。
她没有回头。
脚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频率。
但她的耳朵己经警觉起来。
她的手也悄悄伸进口袋里,握住了一样冰冷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把小巧锋利的手术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就在那人即将与她擦肩而过时。
一个嘶哑的、故意捏着嗓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天王盖地虎。”
那声音带着恶意。
苏窈的脚步瞬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