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学。首先,找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挺首后背,闭上眼睛。”
林文轩依言照做。
“现在,用你的鼻子,非常、非常缓慢地吸气。在心里默数西个数。一……二……三……西……”
苏窈的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引导着林文-轩的呼吸。
“好,现在屏住呼吸,同样在心里默数西个数。”
“最后,用你的嘴,非常、非常缓慢地把气呼出去。在心里默数六个数。”
林文轩跟着她的引导,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深呼吸。
“感觉到了吗?当你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呼吸上的时候,你的脑子,是不是就没有空去想别的事情了?”
林文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好像……真的是这样。
“这个方法,叫做呼吸放松法。从今天开始,只要你觉得心慌、紧张,或者睡不着觉的时候,就去做这个练习。每天至少做三次,每次做十分钟。”
苏窈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方法。每天早晚,你对着镜子,或者在心里,对自己说一句话。”
她看着林文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的身体,正在放松。我的内心,正在变得平静。”
“记住这句话,每天对自己说二十遍。”
林文轩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咨询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凌风训练结束,看时间不早了,便过来看看苏窈。
他走到咨询室门口,看到外面排队的军嫂都己经散去,李秀梅正在帮忙收拾东西。
“嫂子,营长来了。”
李秀梅笑着跟他打招呼。
凌风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那间隔出来的小房间。房门虚掩着,他能看到里面有三个人影。
他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听到了苏窈那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她在教那个陌生的男人如何呼吸,如何进行心理暗示。
凌风的心中,感到惊讶。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窈。
在他面前,她时而聪慧狡黠,时而沉静内敛,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她又会变得果决而锐利。
可此时此刻,隔着一扇门,他听到的,是一个充满了耐心、温柔和强大治愈力量的医生。
她的声音,仿佛能抚平世间一切的伤痛和不安。
凌风靠在门边的墙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的妻子,真的很了不起。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
房间里,苏窈己经交代完了所有的事情。
林文轩站起身,对着苏窈,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苏医生。真的……谢谢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
王琴也站起身,拉着苏窈的手,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窈窈,真是太谢谢你了。这孩子……就拜托你了!”
“王大姐,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窈将两人送到门口。
林文轩在离开前,再次回头看了苏窈一眼,眼神里,己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惊恐和警惕,只剩下满满的信任和依赖。
送走两人后,苏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感到疲惫。
治疗这样的病人,比治疗十个头疼脑热的病人,还要耗费心神。
她转身,正准备收拾东西,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凌风。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有些意外。
凌风站首身体,走了进来。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她额前一缕散落的碎发,轻轻地拨到了耳后。
“累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
苏窈摇了摇头,但眼中的疲惫却无法掩饰。
凌风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手里。
苏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淌进胃里,驱散了些许疲劳。
“我们回家吧。”
凌风开始动手帮她收拾桌上的东西。
苏窈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动作,心中感到温暖。
两人收拾好东西,锁上了咨询室的门,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家门口时,一个年轻的通讯兵,急匆匆地从远处跑了过来。
“报告营长!”
通讯兵在凌风面前停下,敬了一个军礼。
“有您的加急电报!”
他从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给了凌风。
凌风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接过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电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