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苏窈“小神医”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
来找她看病的人,络绎不绝。
她的咨询室,俨然成了军区家属们最信赖的健康保障。
而林家,为了表达感激之情,在被苏窈婉拒了钱和物之后,想到了另一种方式。
林文轩的父亲,是一位退休的老教师,家里收藏了不少书籍。他知道苏窈喜欢看书,便亲自挑选了几本珍藏的医学古籍和一些文学名著,让林文轩送了过来。
这一次,苏窈没有再拒绝。
在这个精神食粮极度匮乏的年代,这些书籍,对她来说,是比金钱更贵重的礼物。
她收下了书,也算是和林家结下了一份善缘。
日子就在这忙碌而充实的看诊中一天天过去。
这天傍晚,苏窈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凌风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咨询室门口。
他现在己经成了苏窈的固定“护卫”,每天都会在她下班时,过来接她回家。
军嫂们早就对此见怪不怪,反而常常拿这件事打趣,说活阎王现在是百炼钢化成了绕指柔,被小神医给收得服服帖帖。
“今天累不累?”
凌风走进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扫帚。
“还好,习惯了。”
苏窈笑了笑。
两人收拾好东西,锁上门,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就在这时,凌风忽然开口。
“有件事,我想……可能需要你帮忙判断一下。”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确定。
苏窈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什么事?”
凌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己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黑白半身像。
女人梳着那个年代流行的麻花辫,穿着朴素的布衫,相貌清秀,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外表不符的坚毅和倔强。
“这个人,你觉得……眼熟吗?”
凌风将照片递给苏窈。
苏窈接过照片,仔细地端详着。
照片上的女人,她从未见过。
“不认识。”
她摇了摇头,“她是谁?”
凌风的目光变得深沉。
“这是阿虎从苏北那边传回来的。这个人,叫王秀英,是王忠的女儿。”
苏窈的心,猛地一跳。
“找到了?!”
“只是找到了他的女儿。”
凌-风的神情依旧严肃。
“根据当地的档案记载,王忠和他妻子,在二十多年前,就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只留下这个女儿,被当地的一户人家收养。”
“阿虎找到了王秀英,但她对当年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她说她父亲在世时,从来不提过去在南京的事情,只知道自己家不是本地人。”
“那这张照片?”
“这是王秀英提供给阿虎的,说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里,唯一的一张照片。她说,她父亲时常会拿出这张照片看,但从不说是谁。”
苏窈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照片上的女人。
一个被王忠珍藏了几十年的女人照片……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想起了刘夫人盒子里的那些照片,想起了那个名叫刘婉君的女子。
虽然她从未见过刘婉君本人,但从那些模糊的照片里,她依稀能辨认出其大致的轮廓。
“等一下!”
苏窈拉住凌风的胳膊,快步往家里走去。
“回家!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两人回到家,苏窈径首走进卧室,从自己的衣箱深处,拿出了那个黄铜盒子。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几张刘婉君年轻时的照片,拿到了客厅。
她将那几张照片,和凌风给她的那张王秀英父亲留下的照片,并排摆在了桌上。
灯光下,几张泛黄的照片,无声地诉说着一段尘封的往事。
虽然照片的清晰度不同,拍摄的角度也不同,但苏窈几乎可以肯定——
照片上的人,是同一个人!
“是她……是刘婉君……”
苏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凌风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
王忠的遗物里,为什么会有刘婉君的照片?
这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下属,私藏故去女主人姐姐的照片几十年……
除非……
一个大胆的念头,同时在苏窈和凌风的脑海中浮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就在这时,凌风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指着那张王秀-英提供的照片,对苏窈说。
“你看这里。”
苏窈凑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照片的右下角,因为年代久远,己经模糊不清。但如果仔细辨认,似乎能看到一行非常小的,用钢笔写下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