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窈,她脸色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恐惧。
一张信纸从她指间滑落,静静躺在石桌上。
“窈窈!”
凌风抓住她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怎么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苏窈缓缓抬起头,嘴唇颤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看着凌风,声音轻微。
“凌风……”
“我……杀人了。”
这句话让凌风心头一震,但他没有怀疑,只有心疼。
他知道,苏窈绝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他松开她的肩膀,弯腰从石桌上捡起了那张信纸。
凌风站首身体,目光迅速扫过信纸上的内容。
信上字迹潦草,内容充满了恶意。
信里指控一个叫“苏窈”的女人,在离开江南青石镇前,亲手将一个叫“李狗子”的人推下河。
信的结尾是威胁,让她立刻寄二百块钱到指定的邮政信箱,否则就拿着“证据”去军区举报她,让她身败名裂。
凌风的眉头锁紧。
愤怒在他胸中燃烧。
他没有去看苏窈,而是将那张信纸在手心攥成一团。
然后,他上前一步,将那个还在颤抖的人,紧紧拥进怀里。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收紧手臂,让她贴着自己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苏窈的身体在他怀里僵硬着。
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杀人”这两个字攫住了她。
她不是原主,不知道那个孤女离开小镇前经历了什么。
万一这是真的,她最大的秘密,会不会因此被揭开?
“窈窈。”
凌风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低沉,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不是真的。”
苏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凌风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带着军人特有的逻辑。
“这封信,破绽太多了。”
“第一,如果真有命案,为什么现在才说?事情过去这么久,偏偏在你把拥军膏做起来,在军区有了名气的时候提,太巧了。”
“第二,手法拙劣。他只说你杀了人,但没有具体时间地点,甚至连所谓的证据是什么都没提。这更像是试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目的。如果他真想讨回公道,应该首接去报案,而不是写信给你,要钱。二百块钱,对一条人命来说算得了什么?所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钱。这是一场非常拙劣的敲诈。”
凌风的话,精准地剖开了苏窈混乱的思绪。
他的一字一句,都带着冷静的逻辑,将她从恐惧中拉了出来。
是啊,他说的都对。
如果原主真的杀了人,为什么时隔这么久才有人提起?
苏窈的身体慢慢不再那么僵硬了。
她靠在凌风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
她意识到,自己害怕的不是杀了人,而是原主未知的过去,会毁掉她现在的生活。
“可是……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