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风日益凛冽,吹在人脸上有些刺痛。
军区家属大院的气氛也变得冷硬起来。
总院传出风声后,苏窈的健康咨询室门口便冷清下来。
下午,苏窈锁上咨询室的门,准备回家。
她刚走下台阶,就看到不远处几个军嫂聚在一起,对着她的方向指指点点。
当她的目光扫过去时,她们又立刻散开,匆匆走掉。
苏窈的脚步没有停顿,表情也未曾改变。
她从她们身边走过,能听到身后零星的议论声。
“看吧,就是她,胆子可真大。”
“可不是嘛,听说总院的白副院长都发话了,她那个药膏就是土方子,不安全。”
“哎,以后还是离远点好,万一沾上什么事。”
这时,李秀梅端着一个搪瓷盆走过来,她也听到了那些议论,脸顿时涨得通红。
她快步走到那几个军嫂面前,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几个嚼什么舌根呢!”
李秀梅的嗓门带着怒气,很是响亮。
那几个军嫂被吓了一跳,心虚地回过头。
“秀梅嫂子,我们没说什么啊。”
“没说什么?”
李秀梅双手叉腰,瞪圆了眼睛。
“我全都听见了!你们自己没本事,就眼红人家窈窈有本事!窈窈的药膏好不好用,咱们大院里谁没受过恩惠?你们当中谁家孩子没用过?现在总院那帮眼高手低的专家一句话,就把你们的良心给说没了?”
李秀梅越说越气。
“我告诉你们,做人得讲良心!过河拆桥的事,老婆子我可做不出来!”
那几个军嫂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苏窈走到李秀梅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秀梅嫂子,谢谢你。别为这事生气了,不值当。”
李秀梅转过身,看到苏窈平静的脸,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转为担忧。
“窈窈,嫂子不是气她们,是替你不值。你一心一意为大家伙好,她们倒好,听风就是雨。”
“没事的嫂子,清者自清。”
苏窈笑了笑,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扶着李秀梅,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事实是怎么样,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苏窈很清楚,这是对手想用舆论孤立她。
但她己有计划,只需等待时机。
回到家,屋里的温暖隔绝了外面的流言蜚语。
晚上,凌风从部队回来。
他脱下带着风霜的军大衣。
他没有问苏窈白天的事,也没有提咨询室冷清的事,只是默默地从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
他把纸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块麦芽糖。
“路过县城供销社,看到有卖的。”
凌风的语气很平淡。
苏窈拿起一块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暖了心。
她知道,他一定是特意绕远路去买的。
吃过晚饭,凌风去烧水,苏窈则坐在灯下,翻看一本医学典籍。
过了一会儿,凌风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她的手边。
苏窈喝了一口,水中是她熟悉的清甜,灵泉水的味道。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关心她,支持她。
又过了两天,凌风回来时,怀里抱着一个布包。
他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很旧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疮疡集注》。
“一个老战友的父亲以前是郎中,这是他家传下来的孤本,我给换来了。”
凌风将书递给苏窈。
苏窈接过书,指尖触摸着那古旧的书页。
在这个年代,这样一本医学孤本,价值难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