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巷子狭窄,此刻在两人眼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凌风的步履依旧沉稳,但每一步都透着警惕。
他没有回头,低声对苏窈说。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隔着我们大概三十米,交替掩护,是老手。”
苏窈的心一紧。
“看来我们去探视,彻底激怒了他们。”
凌风的语气冰冷:“不是激怒,是让他们感到了威胁。”
“他们怕我们查到什么,所以加派了人手,要把我们看得更死。”
两人不动声色地走进招待所大门。
关门瞬间,苏窈向外一瞥。
她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一个在巷口杂货店前假意挑选商品,另一个则蹲在不远处的屋檐下,低头系着鞋带。
房门关上,隔绝了窥探的目光。
房间里光线昏暗,气氛凝重。
凌风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观察。
“他们没有离开,就在巷子口守着。”
他放下窗帘转过身,脸色十分严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苏窈走到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动。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她的声音很轻,眼神里却透出一丝计策。
凌风看向她,等待下文。
“他们越想把我们困住,我们就越要表现出急于摆脱监视的样子。”
苏窈抬起头,露出一抹微笑。
“凌风,明天我们去采风吧。”
凌风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
第二天一大早,苏窈和凌风再次背上了画板。
他们没有在附近转悠,而是首接去了县城的长途汽车站。
那两个盯梢的人果然跟了上来。
苏窈在售票窗口前,大声询问售票员。
“同志,请问去西山镇的车是哪一班?我们听说那边的古镇风景特别好,想去写生。”
西山镇是离县城最远的一个乡镇,路途颠簸,来回需要一整天。
两个盯梢的人在不远处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悄悄离开,应该是去汇报情况。
剩下那人则买了一张去西山镇的车票,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苏窈和凌风上了破旧的班车。
车上人多,空气污浊。
他们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低声讨论着绘画的内容。
那个盯梢的人坐在车厢最前面,通过后视镜监视着他们。
班车摇晃了近三个小时,终于抵达西山镇。
苏窈和凌风下了车,在古镇里找了一处河边,支起画架开始写生。
盯梢的人找了家河边茶馆,要了壶茶,坐在窗口监视他们。
苏窈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十分专注。
凌风则坐在一旁,时而削铅笔,时而递水,扮演着同伴的角色。
时间就在这看似悠闲的氛围中流逝。
太阳渐渐西斜。
那个盯梢的人己经喝了三壶茶,神情从警惕变得不耐烦。
在他看来,这两个学生翻不出什么花样。
而在青石镇的县城里。
夜幕降临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招待所的后窗翻了出去。
是凌风。
留在西山镇的,是苏窈用画板和背包,巧妙伪装成的一个假人。
那个假人穿着凌风的外套,戴着他的帽子,从远处看,足以以假乱真。
真正的凌风,早在中午时分,趁班车中途停站的混乱间隙,便己跳下车,搭乘另一辆货车潜回了县城。
这招声东击西,计划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