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她干脆地回答。
李建业又转向凌风。
“你父亲那边你放心,我们己派人秘密接洽了看守所里的同志,会确保两位老人的安全。”
凌风点了点头,心中充满感激。
“而我们,”李建业眼神锐利,“就要利用这个空窗期,给钱科长送一份‘大礼’。”
计划布置完毕,所有人开始行动。
上午,苏窈和凌风再次坐上了去西山镇的班车。
换了班的盯梢者果然又跟了上来。
这一次,苏窈和凌风的表现,完全是一对因家中变故而心烦意乱的年轻人。
他们不再专注于画画,时而坐在河边发呆,时而沿着石板路闲逛。
凌风甚至还与苏窈发生“争执”,两人“负气”分开,让盯梢的人疲于奔命。
监视者得出结论:这两个年轻人己被家事搞得焦头烂额,短期内没有威胁。
与此同时,一张抓捕网正在青石镇悄然张开。
李建业通过省里渠道,故意向县里放出风声。
“省里要下来检查组,严查经济问题。”
“上面要对投机倒把进行专项打击。”
这些真假难辨的消息,让做贼心虚的钱科长坐立不安。
他给几个“关系户”打电话,得到的回应都含糊其辞,让他更加烦躁。
他最担心的是城郊的仓库,里面的东西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夜幕降临。
一场大雨笼罩了青石镇。
钱科长觉得不能再等,必须立刻转移货物,销毁证据。
他打电话召集所有核心同伙,让他们立即到城郊仓库集合。
他不知道,他的每个电话都己被监听,清晰地传到了李建业耳中。
深夜十一点,城郊废弃仓库区。
几辆卡车借着雨声掩护,驶入仓库大院。
钱科长穿着雨衣,亲自在门口指挥。
他让所有人关掉手机,并强调今晚的行动事关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仓库大门被打开。
里面的景象让钱科长心头一沉。
几个守夜的伙计全都昏睡不醒。
“废物!”
钱科长气得踹了其中一人一脚,那人只是哼唧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别管他们了!赶紧搬东西!”钱科长催促道。
一群人立刻动手,将一箱箱货物往卡车上搬。
仓库里只有沉重的喘息声和货物碰撞声。
无人注意到,昨晚被凌风动过手脚的通风口,正向外散发着一种微弱的甜腻气味。
当最后一箱货物搬上车时,钱科长松了一口气。
他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兄弟们,这批货处理完,我们就暂时歇一阵子。这是大家这个月的份子,拿好了!”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沓沓现金分发给众人。
就在众人眉开眼笑地接钱时,意外发生了。
“砰!”
仓库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射入,将仓库内部照得一片通明。
门口站满了警服和便衣干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
为首的正是神情冷峻的李建业和王海。
“都不许动!我们是省纪委调查组的!全部抱头蹲下!”
李建业的声音冷冽。
钱科长一伙人全都懵了。
他们脸上的贪婪和喜悦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钱科长的第一反应是逃。
他转身想从后门溜走。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天旋地转,栽倒在地。
他惊恐地发现手脚开始不听使唤,眼前的一切都出现了重影。
不只是他。
仓库里的其他人也接二连三地出现同样症状。
有的开始傻笑,有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有的则指着空处大喊大叫。
整个仓库变得一片混乱。
这是苏窈交给凌风的药剂发挥了作用。
在密闭空间里,药剂浓度己足以让所有吸入者产生强烈幻觉。
李建业和王海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虽有准备,仍感到几分震惊。
干警们迅速上前,将这些神志不清的嫌疑人一一控制,戴上了手铐。
钱科长被人从地上架起来。
他还在不停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有鬼……有鬼啊!别抓我!钱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李建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科长,你的戏演完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棕色牛皮账本,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
看到账本时,钱科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一片惨白。
他眼中的疯狂和幻觉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
他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鬼,是天罗地网。
他完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看到账本的那一刻彻底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声音颤抖而绝望。
“是我做的……陷害凌家父子的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我交代,我全部都交代……”
雨夜中,警笛声大作。
一个盘踞在青石镇多年的犯罪团伙,在这一夜被连根拔起。
天亮时分,雨过天晴。
苏窈和凌风从西山镇返回县城。
他们看到县公安局门口贴出了一张新公告。
公告内容是关于钱科长一伙特大投机倒把、盗窃国家财产案的情况通报,以及为凌战、凌老根两位同志平反昭雪的决定。
阳光洒在公告的白纸黑字上,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