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首升机的旋翼搅动着气流,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最终平稳地降落在军区总院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早己等候在此的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冲了上去。
孙主任和几位总院的核心专家站在队伍最前面,他们的脸上带着严肃和一丝轻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由前线人员夸大其词的闹剧。
然而,当受伤的战士小刘被抬下飞机时,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小刘躺在担架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亮,他甚至还能对周围的战友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他的意识是清醒的,生命体征看起来异常稳定。
孙主任的视线立刻落在了小刘的小腿上。
那里的伤口,通过单兵摄像设备,他己经在指挥部里看得一清二楚。
可当亲眼见到时,那份冲击力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狰狞的伤口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淡绿色膏体,没有包扎,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却不见一滴血渗出。
伤口周围的皮肤干净得不像话,甚至连一点红肿的迹象都没有。
“快!送进特护一号病房!”
一位专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声喊道。
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推着平车飞快地冲向大楼。
孙主任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虚浮。
他脑中一片混乱,眼前的事实正在猛烈地冲击他几十年来的医学认知。
特护病房里,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小刘被转移到病床上,各种监测仪器被迅速连接。
刘副司令员和几位军区领导也赶到了病房外,隔着巨大的玻璃窗,注视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专家组围了上来,开始对小刘进行全面的检查。
一位创伤科的主任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棉签沾取了一点伤口上的膏体。
他将棉签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气传来。
“血压110/70,心率75,血氧饱和度98%。”
护士报出了一连串的生命体征数据。
每一个数据都堪称完美,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严重创伤、失血的伤员该有的状态。
“这……怎么可能?”
一位年轻的医生发出了低声的惊呼,他看着监护仪上的波形图,满脸的不敢置信。
孙主任走上前,他亲自检查伤口。
他用镊子轻轻触碰伤口边缘的皮肉,发现那里竟然己经开始出现愈合的迹象。
他看到,淡绿色的膏体下,新生的肉芽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他的手开始发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这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对他所坚信的一切即将崩塌的恐惧。
他精心准备的报告,他在会议上义正言辞的指控,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进行X光检查,看看骨骼损伤情况。”
孙主任用嘶哑的声音下达了命令,他试图从骨骼上找到可以攻击的点,来证明那个药膏并非万能。
移动X光机被推进病房,很快,片子就出来了。
片子被挂在观片灯上,所有专家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小腿腓骨有一处清晰的骨裂,但裂缝周围没有任何碎骨和移位,甚至连骨膜都保持着完整。
“这……这不像是爆炸伤造成的骨裂,倒像是……像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保护住了。”
骨科专家扶了扶眼镜,说出的话让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病房外的刘副司令员,一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