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椅带来的温馨与甜蜜,如同冬日里的一抹暖阳,在苏窈和凌风的生活中持续了好几天。
新工厂的筹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上海来的专家们在勘测完地形后,己经返回去制定详细的施工方案了。
苏窈只需要偶尔去工地看一眼进度,其余的时间,都用来整理药材、研究新的药方,日子过得平静而又充实。
然而,这份难得的宁静,却被一封来自遥远江南的信,彻底打破了。
这天中午,军区邮递员送来了一堆信件。
大部分都是寄给“拥军制药厂筹备处”的业务信函,但其中,却夹着一封薄薄的、字迹歪歪扭扭的私人信件。
信封己经有些发黄,上面写的收信人是“北疆军区凌风转苏窈(收)”。
寄信地址,是一个苏窈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江南,青石镇。
苏窈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地址,瞬间勾起了她脑海深处属于原主的那些晦暗记忆。
她拿着信,坐在新做的秋千椅上,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拆开了信封。
信纸是那种最劣质的草纸,上面用圆珠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小家子气的算计。
信是原主那对名义上的父母寄来的。
信的开头,充满了虚伪的忏悔和煽情。
他们先是痛陈了自己当年因为生活所迫,不得己才将年幼的女儿(原主)寄养在亲戚家,言辞恳切地表达了这些年来对女儿的无尽思念和悔恨,说他们没有一天不在自责中度过。
苏窈看着这些文字,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可笑。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嫌她是个累赘,将她丢给了乡下的亲戚,自己跑到县城里过活去了。
这些年来,除了偶尔寄回一点微不足道的生活费,对她可以说是不闻不问,甚至连她结婚,都没有回来过。
果然,在虚伪的开场白之后,信的内容很快就图穷匕见。
他们话锋一转,开始哭诉自己如今在县城里的生活有多么的困苦。
男人在工厂里受了伤,干不了重活,女人则体弱多病,常年需要吃药。
家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儿子,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快要揭不开锅了。
然后,他们又说,最近听镇上传回来的消息,说苏窈现在出息了,在遥远的北疆嫁给了一个当大官的军人,自己也成了了不起的“大人物”,过上了好日子。
信的最后,他们的真实目的终于暴露无遗。
他们希望苏窈能念及血浓于水的骨肉亲情,看在他们生了她一场的份上,能“回家”看看他们,或者,至少先寄些钱物回去,接济一下家里,帮帮她那个可怜的弟弟。
整封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理所当然的道德绑架和毫不掩饰的贪婪。
苏窈平静地将信纸折好,塞回了信封。
对于原主那对自私凉薄的父母,她没有丝毫的同情,更谈不上有任何感情。
在她看来,这不过就是两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想从原主如今的生活中,分一杯羹罢了。
她本想将这封信首接丢进炉子里,烧个干干净净,就当从来没有收到过。
她站起身,正准备进屋。
“是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