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人开口。

凌风的目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知道你们害怕惹上麻烦。”

“但我向你们保证，只要说出实情，军区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但如果有人知情不报，一旦查出来，就按包庇罪处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军人的威严。

人群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工人身体抖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又看了看身边的人，把话咽了回去。

凌风看在眼里。

他对那名老工人说道。

“老师傅，你过来，单独跟我说。”

老工人犹豫着走了出来。

凌风带着他和苏窈走到了旁边一个无人的角落。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凌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工人搓着手，紧张地开口。

“凌营长，我不敢肯定是不是他干的，我下午收工的时候，看到的人很像赵老三。”

“赵老三？”

凌风重复了这个名字。

“对，就是之前跟我们抢这个工程的那个施工队的头儿。”

“他叫赵建国，外号赵老三。”

老工人解释道。

“因为他之前干活老是偷工减料，名声不好，所以这次竞标，上面没选他，选了上海来的工程队。”

“他当时就放话说，要让咱们这工地干不下去。”

苏窈想起来了。

在工厂筹备初期，她确实和凌风一起审查过施工队资质，那个赵老三的队伍，就是因为被她当场指出材料问题而被淘汰的。

“你确定看到的是他吗？”

“他当时在做什么？”

凌风追问道。

“八九不离十，他那个人我认识。”

“当时他就在那边的围墙角蹲着，鬼鬼祟祟的，还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

“我喊了他一声，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凶得很，然后就钻进旁边的小树林不见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回家了。”

“谁知道后来就出事了……”

老工人越说声音越小，脸上充满了懊悔。

凌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提供的线索很有用，这件事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

“回去吧。”

“哎，好，好。”

老工人匆匆离开了。

动机、时间、证人，全都指向了这个叫赵老三的人。

凌风转身，重新走回坍塌的废墟前。

他命令战士们找来几把铁锹，亲自带头，开始在坍塌体的支撑结构附近挖掘。

苏窈也拿起一把小号的工兵铲，在他身边帮忙。

挖了大约半米深，凌风的铁锹碰到了一个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泥土，一截被撬断的木质支撑梁暴露出来。

断口处，有非常明显的、被利器反复撬动的痕迹。

这就是物证。

凌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他脸上的线条变得冰冷、坚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燃着怒火。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这是在草菅人命。

苏窈站在他身边，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

她知道，有人触碰到了凌风的底线。

凌风转过头，看向那名一首待命的排长。

“小李。”

“到！”

“你知道那个赵老三住在哪儿吗？”

“报告营长，我知道！”

“他家就在镇东头，开了个小卖部，平时晚上喜欢去镇上的红星酒馆喝酒！”

排长立刻回答。

凌风的嘴角现出一丝冷意。

他下达了命令，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

“带上你手下最利索的两个兵，换上便装。”

“我们去‘请’这位赵老板，回来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