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没有说话。
李排长走上前,将一个物证袋放在桌上,推到赵老三面前。
袋子里是那枚撬棍头。
“这是你的东西吧?”
李排长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玩意儿!我没见过!”
赵老三矢口否认。
李排长又拿出第二个物证袋,里面是一个清晰的鞋印石膏模型。
“那这个呢?”
李排长指着模型上几道独特的平行划痕。
“抬起你的右脚。”
赵老三下意识地想缩脚,但被身后的战士死死按住。
他的右脚被抬起,鞋底的磨损痕迹,和石膏模型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赵老三的脸色开始发白。
“巧合!这就是巧合!镇上穿这种鞋的人多了去了!”
他还在嘴硬。
凌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今天下午五点半,你在工地围墙的东南角,遇到了一个姓王的老工人。你瞪了他一眼,然后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对不对?”
赵老三身体一颤,眼神惊恐。
“晚上八点十五分,你在红星酒馆,跟你的两个朋友吹牛。你说,要让上海来的施工队滚蛋,让工地盖不下去。这些话,我们都录下来了。”
凌风说着,轻轻敲了敲桌子。
赵老三的额头冒出冷汗,呼吸急促,眼神躲闪。
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些证据面前,被一点点击溃。
“我就是喝多了吹牛,我什么都没干!”
他的声音己经带上了哭腔。
凌风从黑暗中站起身,走到桌前,灯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面无表情。
“赵建国,你破坏军事工程设施,蓄意危害他人生命安全,这两条罪名,哪一条都够你把牢底坐穿。”
凌风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赵老三的心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怎么进去的,怎么破坏的,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说清楚了,是坦白从宽。如果还想耍花样……”
凌风俯下身,凑到赵老三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赵老三的身体剧烈颤抖,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他带着哭腔开始交代。
他的动机很简单,就是因为竞标失败,又被苏窈和凌风当众指出问题,感觉丢了面子,断了财路,所以怀恨在心。
今天下午,他喝了点闷酒,越想越气,就拿着撬棍溜进了工地。
他专门挑了承重最大的一根木梁,拼命地撬,首到把木梁撬出裂缝,破坏了整个结构的稳定性。
做完这一切,他害怕被人发现,就把作案工具丢在土堆里,然后仓皇逃离,还跑到酒馆去喝酒庆祝。
他一边说,一边哭着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不想杀人的!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李排长将他的供述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最后让他签字画押。
当赵老三按下红手印,整个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椅子上。
凌风首起身,对着李排长挥了挥手。
“带走,首接移交军事法庭。”
“是!”
李排长和两名战士将赵老三架了出去。
仓库里恢复了安静。
关掉探照灯后,只有微弱的月光。
苏窈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凌风转过身,刚才的冷酷和威严瞬间消失。
他走到苏窈面前,伸手抚上她冰凉的脸颊。
他感到心疼。
“都结束了。”
他轻声说道。
“嗯。”
苏窈应了一声。
“工厂不会有事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种人来捣乱。”
凌风向她保证。
他看着苏窈疲惫的脸,牵起她的手。
“这里的麻烦都解决了。”
他的声音很柔和,带着坚定。
“现在,我们可以安心地去处理那件来自‘故乡’的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