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李秀梅,沉默了几秒钟。
她看到李秀梅眼中真切的关心。
“没有吵架。”
她开口,声音放缓了一些。
“他去执行紧急任务了。”
李秀梅愣住了。
军嫂们对“紧急任务”这西个字,有着天然的敏感。
“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苏窈的回答让李秀梅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秀梅姐。”
苏窈换了个称呼。
“越是这个时候,工厂越不能出乱子。”
“嫂子们的情绪,我也需要你多帮忙安抚,让大家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
“我一个人,精力有限,我需要你的帮助。”
听到苏窈的话,李秀梅感到了一种被信任的责任感。
她立刻挺首了腰板。
“厂长,您放心!”
她郑重地向苏窈保证。
“嫂子们那边我去说!我们绝不给您添麻烦,也绝不给前头的爷们儿拖后腿!”
“嗯。”
苏窈点了点头。
“去吧,让大家打起精神来。”
“是!”
李秀梅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军嫂们中间传开了。
车间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松懈和八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的专注和努力。
她们手上的动作更快、更认真了。
她们知道,把工厂的工作做好,就是对丈夫们最大的支持。
苏窈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下午,包装组的组长找到了苏窈,报告了一个新的问题。
“厂长,我们今天收到一批新的草药原料,是用来做护肤霜的,但是仓管那边检查了一下,说这批药材的干燥度有点不达标,潮气太重了,怕影响药效。”
苏窈立刻去了仓库。
凌战也闻讯赶了过来。
两人检查了那批药材,确实如报告所说,药材有些返潮。
“这事儿得找后勤部协调,让他们想办法烘干,或者换一批货。”
凌战说道。
苏窈知道,这种协调工作,以前都是凌风出面解决的。
但现在,她不想去麻烦任何人。
她不想显得自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
“凌叔,您在药圃里,有没有用什么特殊的方法给土壤防潮?”
苏窈忽然问道。
“有啊,我用草木灰和石灰按比例混合,埋在土层下面,效果很好。”
凌战回答。
苏窈的眼睛亮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一些改良过的黑色土壤样本。
“凌叔,我们去一趟后勤部的仓库。”
她对凌战说。
“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两人来到后勤部的仓库,找到了负责仓储的王干事。
王干事对这批药材的问题也感到头疼。
苏窈没有抱怨,也没有提要求。
她只是向王干事请教了仓库的防潮措施。
然后,她拿出了自己的土壤样本和凌战带来的草木灰。
“王干事,这是我们自己琢磨出来的一个土办法。”
她将土壤样本倒在手上,向王干事展示。
“这种土质疏松,吸水性特别好,再混合上草木灰和石灰,做成防潮包,垫在药材下面,应该能有效缓解返潮的问题。”
她解释了原理,并提出了一个具体可行的改造方案:在货架底层铺设油布,再铺上一层混合了防潮材料的沙土。
王干事半信半疑,但看苏窈说得头头是道,还有凌战在一旁作证,便同意让她试试。
苏窈和凌战亲自上手,带着几个后勤兵,忙活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将存放药材的区域改造完毕。
做完这一切,苏窈用湿度计测量了一下,空气湿度果然比之前降低了不少。
王干事看着焕然一新的仓储区,又看了看满头是汗的苏窈,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女厂长不只是凌营长的家属,她有自己的真本事。
从仓库出来,天色己经擦黑。
苏窈和凌战走在回家的路上,凌战看着她,欣慰地说道。
“丫头,你做得很好。”
苏窈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感到疲惫,但心里却很踏实。
她知道,没有凌风,天塌不下来。
回到办公室,她准备收拾东西下班。
一转身,她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写寄信人,只有一个鲜红的,印着“机要”二字的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