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又急又响,打破了厨房里的宁静。
苏窈和凌风同时转过头,看向院门的方向。
凌风皱起眉头,松开抱着苏窈的手,立刻戒备起来。
“我去开门。”
他拄着拐杖,就要往外走。
“你别动。”
苏窈按住了他。
“你的腿还没好,我去。”
她走出厨房,穿过堂屋,走到了院门口。
“谁呀?”
她隔着门问道。
“请问,是拥军制药厂的苏窈同志吗?”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洪亮,普通话标准。
苏窈感到疑惑。
她拉开了院门的门栓。
门口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三十多岁,神情严肃,提着黑色公文包。
其中一人的胸前别着党徽,气质严谨庄重。
“我是苏窈,请问你们是?”
苏窈问道。
为首的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证件,向苏窈展示。
“苏窈同志,你好。我们是总后勤部卫生部的。我叫王建,这位是我的同事,李兵。”
总后勤部?
苏窈心里一沉。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上级指示,有一份文件,需要当面交给您,并由您亲自签收。”
王建的语气很公式化。
“好的,请进吧。”
苏窈侧身让他们进来,然后关上了院门。
凌风己经拄着拐杖从厨房走了出来,站在堂屋门口,警惕地看着进来的两个陌生人。
“凌风,这两位是总后勤部的同志,来送文件。”
苏窈向他解释道。
王建和李兵的目光落在凌风身上,当他们看到凌风的伤势和拐杖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请坐。”
苏窈将两人引到堂屋的桌边坐下。
凌风也走了过来,在苏窈身边坐下。
王建将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个用牛皮纸密封的厚重文件袋。
文件袋上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苏窈同志,这是给您的文件,请您核对后签收。”
他将文件袋、一支钢笔和一个签收本,一起推到苏窈面前。
苏窈没有立刻去拿。
她抬起头,看着王建。
“王同志,能告诉我,这是关于什么的文件吗?”
王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凌风。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
“这份文件,与凌风营长此次执行任务的伤情报告有关。”
他最终还是开口了。
凌风的身体微微一僵。
“凌风营长的伤情报告,以及他所在小队此次任务的详细总结,我们都己经收到了。”
王建继续说道,他的目光转向凌风,带着一丝敬意。
“报告中,特别提到了贵厂生产的‘拥军一号’药膏,在任务中对轻伤员的快速止血和伤口愈合,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同时,报告也提到了凌风营长本人在术后康复期间,苏窈同志您所使用的‘特殊草药疗法’,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奇效。”
苏窈和凌风对视了一眼。
他们没想到,事情的起因会在这里。
“这份报告,引起了我们卫生部陈部长的高度重视。”
王建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陈部长是一位非常重视实战药品研发的老领导。他亲自审阅了报告,并做出了重要批示。”
“这份文件,就是陈部长的批示和总后下达的红头文件。”
他说着,再次将文件袋向苏窈推了推。
苏窈终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文件袋。
她感到沉重。
她撕开密封条,从里面抽出了几份文件。
最上面的一份,是一份嘉奖令,表彰拥军制药厂在拥军支前工作中的突出贡献。
第二份,是一份措辞严谨的公函。
苏窈的目光,落在了公函的正文上。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公函的内容,是一个来自总后勤部的,点名给她的任务。
公函中写道:鉴于苏窈同志在新型伤药研发领域展现出的杰出能力,总后勤部卫生部经研究决定,特派专家组前来北疆军区拥军制药厂进行实地考察。并希望由苏窈同志牵头,成立专项研发小组,在最短时间内,研发出一款针对战场环境下开放性创伤的,具有强效止血、预防感染、促进愈合功能的新型急救药品。
这款药品,将作为我军下一代单兵急救包的核心装备,进行重点列装。
苏窈看完,久久没有说话。
这不仅是工厂的任务,更是一个关系到全军战士生命安全的国家级任务。
这个责任太重了。
“苏窈同志,如果您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字。”
王建将签收本翻开,指着需要签名的地方。
苏窈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