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顶在后腰的瞬间,我后槽牙几乎要把棒棒糖棍咬断。
视网膜里跳动的金色数字只剩下3秒,那枚沾着硝烟味的弹头在我掌心发烫。
“别他妈装死!”劫匪揪着我卫衣帽子把我拎起来时,我顺势把金珠塞进他裤袋暗层。
余光瞥见玻璃门外闪烁的警灯,这群蠢货居然没发现同伙己经被调包。
“天眼,启动。”
我在心里默念,右眼突然涌过一阵冰锥刺入般的寒意。
三十米内所有活人的记忆像被风吹乱的档案,哗啦啦在眼前飞掠。
离我最近的矮个子劫匪后颈有块蝎子纹身,我盯着那块皮肤,太阳穴突突首跳。
【检测到强烈抵抗意识,建议集中精神】
视网膜突然弹出猩红警告,我这才发现矮个子正狐疑地打量我。
他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右手正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把陶瓷匕首。
操,读取记忆还会被察觉?
我假装踉跄撞向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大哥……能给口水喝吗?”左手顺势拍在他战术背心的透气网上,那枚沾着我掌纹的金珠无声滚进夹层。
刹那间,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凌晨三点的废弃化工厂、用红漆画着骷髅头的13号仓库、散发着霉味的军绿色帆布包……还有张被烧掉半截的当票,顾氏典当行的钢印在火光里一闪而逝。
“你他妈——”矮个子突然暴起,陶瓷刀擦着我耳畔划过。
我顺势抱头蹲下,后脑勺能感受到刀刃掀起的凉风。
这孙子绝对接受过反侦察训练,普通劫匪哪有这么强的意识防御?
警笛声突然逼近,门外传来扩音器的怒吼。
矮个子咒骂着拽起同伙往后门冲,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他作战靴底沾着的泥腥味——像是混合着柴油和铁锈的河滩淤泥。
等特警破门而入时,我己经蜷缩在展示柜角落“瑟瑟发抖”。
做笔录的女警给我递热茶时,我盯着她胸前的执法记录仪,用残留的3秒天眼读取到她今早见过的监控画面——劫匪的改装货车右前胎有块月牙形补丁。
“林先生,需要送您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我揉着太阳穴傻笑,指尖在桌面悄悄勾勒刚看到的仓库结构图,“能借用下洗手间吗?”
在隔间锁上门瞬间,我掏出藏在内袋的弹壳。
铜锌合金表面还残留着系统剥离出的半枚指纹,被硝烟熏黑的膛线痕迹里,隐约能看到钢印编号的后三位:X37。
这不对。
三年前我亲手参与过那批问题弹药的销毁,当时作为证物科新人的陈墨还因为核对清单熬了三个通宵。
那些弹壳的编号应该是K开头的……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