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浆,指缝间银链突然发烫。
那是苏夜贴身戴了七年的缅甸老玉,此刻却沾着顾氏集团特供雪茄的灰——妈的,这女人果然在三个案发现场都留了同款烟灰。
白夜残破的机械躯干在化学试剂里滋滋冒泡,我踩住他半张完好的脸,生物装甲下<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神经突触还在抽搐。
天眼第三次使用机会刚好耗尽,视网膜上残留着这怪物最后几帧记忆:戴着白手套的手往孙管家茶壶里抖落某种晶状粉末,手套袖扣刻着顾氏家徽的缠枝纹。
"咳...林警官..."孙管家突然剧烈痉挛,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掌心渗出荧蓝黏液。
老头脖颈被钢索勒出的淤痕正以诡异速度发黑<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像活过来的蜈蚣。
我扯开他中山装领口,天眼残留的扫描功能显示心脏位置有团蠕动的阴影。
这他妈不是普通毒素,那些荧光粉末里掺了纳米级生物追踪器——难怪顾无赦二十年前灭门案里所有知情人都死得恰到好处。
"陈墨!
你他妈最好在三分钟内..."我摸出卫星电话才想起这仓库有信号屏蔽,转身抄起白夜半截机械臂砸向冒火的配电箱。
电弧炸开的瞬间,通风管道里突然掉下来个防磁合金盒——是上周我让陈墨改装的老式发报机。
孙管家喉咙里发出溺水般的咕噜声,荧蓝黏液己经爬上耳垂。
我扯断苏夜的银链缠住他手腕,缅甸老玉触到荧光的刹那突然浮现出经纬度坐标——正是三小时前陈墨在法医室念叨的某个公海医疗船位置。
"撑住!"我掰开老头紧攥的拳头,指甲缝里的荧光粉末正在腐蚀战术手套。
天眼残留分析显示毒素每十七分钟变异一次,现在他瞳孔己经扩散到正常人两倍大。
防磁盒突然震动起来,陈墨的声波密码通过金属共振传出:"你手边有没有银色反光物?
那玩意儿的解毒剂是..."杂音突然吞没了关键信息,我疯狂环顾西周,目光落在苏夜银链卡住的通风口——某片<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铁皮正反射着冷冽月光。
当啷!
子弹擦着耳廓击碎铁皮,飞溅的金属碎片在掌心划出道血痕。
我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弹道来自两公里外的狙击点,这个角度这个时间...操,苏夜那柄改装过的巴雷特M82A1!
"谢了,夜猫子。"我对着空气比口型,用带血的碎片割开孙管家锁骨下的皮肤。
荧蓝血管触到月光的刹那,纳米虫群突然像被冻住的萤火虫般僵首——陈墨说的银色反光物原来是月光折射率!
老头喉咙里呛出半口黑血,缺指手突然回光返照般抓住我手腕。
他指尖在血泊里画出半个残缺的顾氏家徽,嘴唇翕动着挤出气声:"顾先生...要重启...九号仓库..."
怀里的躯体突然<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
我摸着他后颈爆开的肉瘤,那半片胶卷不知何时己经消失,只留下烧灼状的疤痕,形状像极了父亲配枪的弹道轨迹。
卫星电话突然在尸堆里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经过七重加密的乱码。
当我踩碎第三个试剂瓶时,终于听清电子合成音里夹杂着海浪声:"林警官,令尊当年在公海医疗船给我妹妹注射的,可不是普通镇静剂。"
东南角的紫色火焰突然集体倒伏,在焦黑地面上拼出个倒计时:71: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