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赦的鳄鱼皮鞋尖正轻轻点着某个钛合金箱体,手术刀在五指间翻出银花,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林警官比我想象的顽皮些。”
天眼系统还在耳鸣中闪烁,我看见他身后那台休眠舱的玻璃罩上,结着与脐带血冷冻管同源的冰晶花纹,那花纹如美丽的艺术品。
那些冰棱在视网膜里重组出父亲警服第三颗纽扣的纹路——二十年前物证科编号C - 1997的证物。
“解药。”我甩掉手背上的酸液结晶,钨钢索在掌心勒出血痕,那疼痛感清晰而强烈,“或者我帮你试试这棺材的制冷效果。”
顾无赦的喉结在丝质领带下滚动三次,带着牛津腔的声音里混着微型耳麦的电流声:“你父亲当年也喜欢用消防斧指着人说话。”他抛来的冷冻管在空中划出抛物线,管壁上“顾氏生物”的标志被货舱顶灯照得发蓝,“不过林警官确定要救那个老家伙?孙管家知道的秘密可比你想象的……”
我接住解药的刹那,天眼突然捕捉到他尾戒内侧转动的暗格。
系统弹窗在虹膜上炸开六边形警告符号,但陈墨改装过的生物检波器显示冷冻管成分正常。
其实,之前的检测只是初步检测,没有发现纳米磁粉这种特殊物质,因为它在冷冻管中的存在形式比较隐蔽,或者是顾无赦采用了某种手段干扰了之前的检测。
货轮底舱突然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三十米外的海警鸣笛刺破酸雾,那警笛声尖锐而响亮。
“北斗密钥就当见面礼。”顾无赦倒退着隐入通风管道,檀木香里渗出某种神经麻醉剂的甜腻,那味道让人有些头晕,“建议林警官查查1997年打捞局档案,毕竟……”他残留的尾音被金属刮擦声切碎,我后槽牙里的纳米虫突然集体抽搐。
从货舱的生死之战中脱离出来,我的心却依然紧绷着,因为我知道医院里的孙管家可能掌握着更多关于父亲的秘密。
赶到仁和医院时重症监护室的蓝光刺得人太阳穴发胀,那蓝光如冰冷的利刃。
孙管家戴着呼吸面罩的枯脸,像极了父亲追悼会上那具被烧焦的遗体。
我<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冷冻管上凸起的防伪码,系统第三次自检依然显示血清蛋白配比正常。
“小默……”老人青灰色的指甲突然抓住我手腕,监护仪心跳曲线顿时飙出锯齿状尖峰,那尖锐的警报声让人揪心,“顾家祠堂的……”他喉管里涌出的黑血染红了呼吸阀,我这才发现他锁骨下方有两枚对称的针孔,结痂形状酷似北斗七星中的开阳与玉衡。
冷冻管在我掌心发出脆响,零下八十度的生物制剂滴落在床头柜上,竟腐蚀出带着星图纹路的凹痕。
陈墨的咒骂声从蓝牙耳机里炸开:“那王八蛋在冷冻剂里掺了纳米磁粉!这玩意遇到……”
我捏碎冷冻管的瞬间,看见玻璃碴上的生产日期在虹膜里重组成父亲殉职那天的日期。
孙管家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穿透病房,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而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枚青铜罗盘——表盘背面刻着顾氏祠堂独有的饕餮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