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卧底现身,内鬼疑云渐浓(1 / 2)

防水舱门弹开的瞬间,我拽着陈墨滚进锈迹斑斑的货舱。

咸腥的海水顺着领口往下淌,后腰别着的强光手电筒还在滋滋漏电。

"六点钟方向,两个战术背心。"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天眼系统在视网膜上投出半透明波纹。

三十米内所有活人的记忆碎片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在潮湿空气里浮沉。

陈墨的解剖刀擦着我耳尖钉进通风管道,金属碰撞声里炸开猩红的血雾。

某个倒霉鬼从管道滑落的尸体砸在集装箱上,惊起一群锈色飞蛾。

"老钱警服第三颗纽扣,"陈墨突然扯开我湿透的衬衫下摆,"松节油和硝化甘油残留,他至少提前三小时接触过爆破物。"

我反手甩出警徽卡住液压阀门,集装箱轰然倾倒的瞬间,天眼系统捕捉到十米外某个雇佣兵手腕的刺青——顾氏走私集团去年淘汰的旧标记。

当啷作响的冷冻链在头顶晃成蛛网,我抬脚踹飞悬在半空的铁钩,精准勾住那人防弹背心的卡扣。

"七秒!"陈墨突然厉喝。

冷冻链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我猛地扑向堆满橡胶轮胎的角落。

被铁钩拽飞的雇佣兵撞上通电的冷冻舱门,焦糊味混着臭氧在货舱炸开。

陈墨甩过来的橡胶手套还带着解剖室的福尔马林味,我徒手扯断冒火花的电线,把滋滋作响的断口按进积水。

整片货舱瞬间陷入黑暗,天眼系统的蓝光在视网膜上格外清晰。

二十米外三个热源正贴着冷冻舱移动,其中某个心跳频率比常人慢三分之一——是注射过军用兴奋剂的痕迹。

"送他们份大礼。"我扯下皮带扣抛给陈墨,金属撞击声在黑暗里格外清脆。

三秒钟后,解剖刀刮擦冷冻链的火花点燃了皮带暗格里的镁粉,刺目白光中三个身影轮廓毕现。

陈卧底的靴跟磕击声从二层甲板传来,三长两短。

这是走私船交接货物的暗号,意味着东南角的消防管道藏着未启用的液氮罐。

我翻身滚过满地油污时,天眼系统突然读取到一段记忆碎片——青灰色风衣女人登上快艇前,曾用鞋跟敲击过船舷某处。

"赌一把。"我拽着悬垂的缆绳荡向液氮罐,后背撞上金属罐体的瞬间,陈墨甩过来的解剖刀己经削断压力阀。

零下196度的白雾喷涌而出,三个刚恢复视力的雇佣兵瞬间冻成冰雕。

货舱突然剧烈倾斜,陈卧底踹开变形的舱门冲进来,警用制式手枪在他手里像件玩具:"驾驶舱被那女人控制了,船正在往公海开!"

我摸出苏夜送的子弹壳,黄铜表面果然浮现出细密裂纹。

陈墨突然扯开我的左手,天眼系统提示的倒计时还剩最后三秒——父亲用隐形墨水写的坐标正在渗血,而血迹延伸的方向首指货舱底层的暗门。

"带陈警官去救生艇。"我甩开陈卧底要来拽我的手,反手将子弹壳按进暗门锁孔。

黄铜外壳在锁眼里融化的瞬间,陈墨突然把某个冰凉的东西塞进我口袋。

是钱队长警服上第二颗没被腐蚀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