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的霓虹灯牌在雨幕里扭曲成血色,那红得刺眼的光芒,像一只邪恶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我蹲在D区通风管拐角,掌心的钥匙上刻着苏夜的蓝宝石耳钉纹路,那幽蓝的色泽,像一团鬼火在黑夜中闪烁,散发着神秘而冰冷的气息。
我想起苏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她究竟和这一切有着怎样的关联?
之前调查到她似乎与一些神秘组织有过接触,可具体情况却始终模糊不清。
陈墨把液氮罐倒扣在消防栓上,说道:“路线图还有三十秒就失效了,你确定要赌那个疯女人耳洞的尺寸?”
“上个月她用这东西戳穿了三个杀手的防弹衣。”我扯下领带缠在右手上,礼炮声震得铁皮管道嗡嗡作响,那声音尖锐而嘈杂,仿佛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隐隐感觉到背后有一丝异样的气流拂过,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墨突然揪着我后领往后拽,手术刀擦着我喉结飞过,钉进正在冒烟的配电箱。
天眼系统第三次启动时,我的视网膜上闪过苏夜在拍卖会上转动耳钉的慢镜头——顺时针旋转十七度,刚好能卡进货运电梯的应急锁孔。
钱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B组就位,但红外屏蔽区有十七个热源在活动。”
“让痕检科去查一下《哭泣的圣母》的拍卖记录。”我把钥匙插进电梯控制板,蓝光扫过的时候,陈墨突然把半管抗毒血清拍到我的后颈。
从通风口坠落的蜘蛛机器人抽搐着,毒针在离我眼球三厘米处炸成了金属粉末,那金属粉末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我鼻子一酸。
电梯降到地下三层时,天眼扫描到三十米外有活体的心跳。
白夜正把最后一个集装箱推进暗门,他机械臂上的螳螂刀还滴着松节油,那松节油的味道刺鼻难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数着监控探头旋转的间隙,突然被陈墨踹进了消防柜——三枚消音子弹擦着我的发梢钉进了墙体,弹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那子弹擦过发梢的声音,像一阵冷风在耳边呼啸。
“顾先生向您问好。”白夜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器的沙哑,他撕开西装,露出合金脊椎,“您父亲二十年前也喜欢偷看货舱。”
陈墨甩出手术刀扎进配电箱,在爆开的电火花中,我撞破消防玻璃取出液压钳,那电火花噼里啪啦地响着,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天眼第三次扫描生效的瞬间,视网膜上浮现出集装箱夹层的生物电流图谱——那些被伪装成雕塑的文物内部,上百个像婴儿心跳般的脉冲正在加速。
“钱队!让爆破组换冷冻弹!”我钳断白夜的机械跟腱时,陈墨己经撬开了集装箱。
液氮白雾中,数十尊青铜鼎表面的冰霜剥落,露出内层蠕动的生物组织,那生物组织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让人作呕。
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压抑,我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些走私的根本不是文物,而是裹着青铜外壳的活体培养皿。
当第八个集装箱被警方控制时,白夜的眼球突然弹出全息投影。
顾无赦的脸浮现在酸雨里,他背后的那面墙上挂着苏夜画廊的准入许可证,许可证编号正是海关失踪文物的通关代码。
我抹了把溅到眼皮上的松节油,液压钳还在白夜断裂的机械跟腱里滋滋冒电。
全息投影里的顾无赦抬手整理领结,腕表折射的光正好刺进我瞳孔——那是父亲戴了二十年的百达翡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