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开她的手,摸到防弹衣内侧的罗盘正在发烫。
青铜表面的北斗七星不知何时变成了DNA双螺旋图案,表盘边缘浮起圈带缺口的三叶虫化石印记——和父亲实验室火场残留的标本一模一样。
“不是走私物。”陈墨用银针挑开罗盘暗格,掉出片印着条形码的透明芯片,“这些克隆体都是记忆载体,顾无赦在找二十年前从你父亲手里消失的......”
她突然噤声。
我顺着她视线看去,前方排水沟里漂浮着上百个玻璃胶囊,每个里面都蜷缩着婴儿大小的胚胎。
天眼系统的蓝光扫过时,所有胚胎后颈都浮现出相同的蜘蛛条形码——和苏夜旗袍上的一模一样。
陈墨突然把芯片按进罗盘凹槽,青铜表面立刻浮现出父亲的照片。
1983年的实验日志残页在铜锈上闪过,最后定格在某张泛黄的合照——父亲搂着个穿白大褂的少女,她手腕上的蜘蛛纹身正在啃食自己的第八条腿。
陈墨的银针在玻璃胶囊表面划出火星,那些蜘蛛条形码在幽绿液体里诡异地扭动。
我右眼突然抽痛,天眼系统的蓝光不受控地扫过整个排水沟,上百个胚胎的后颈同时浮现出苏夜旗袍上那只血蜘蛛的复眼。
“不是克隆体。”陈墨用银耳钉折射着顶灯,“这些条形码第三位数字在递增——是二十年的连续实验批次。”她突然扯开我防弹衣,青铜罗盘表面的DNA螺旋正在与胚胎心跳同步震颤。
整条排水沟突然亮起血红应急灯,顾无赦的声音从生锈的通风口渗进来:“林警官喜欢这份生日礼物吗?”我后背撞上潮湿的水泥墙,头顶监控探头突然炸裂,掉出二十三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正是我们沿途留下的定位装置。
陈墨的罗盘咔哒裂成两半,藏在夹层里的胶卷滚落出来。
1983年的实验日志显影在墙上,父亲和白衣少女的合照被放大十倍,她手腕上那只正在啃食自己的蜘蛛纹身,第八条腿的切口与苏夜锁骨下的疤痕完全吻合。
“声东击西玩得开心吗?”我踹翻漂浮的玻璃胶囊当掩体,天眼系统扫描到三十米外至少有二十个热源在包抄,“先用连环凶案转移视线,再拿假账本让我们追到海上——真正的货物始终藏在二十年前的实验室旧址。”
白大褂残片突然从通风管喷涌而出,每块布料都印着不同年份的质检章。
陈墨用银针挑起一片浸血的布料:“2003年非洲埃博拉病毒样本运输记录……顾无赦在收集所有被各国封禁的危险实验体!”
防爆门被液压机挤压的呻音从三个方向传来,我摸到腰间只剩半截的镁光弹。
陈墨突然把裂开的罗盘按进污水,青铜遇水膨胀成的盾牌刚好挡住第一波弩箭,箭头钉在上面的震动让我的臼齿发麻。
“游戏该结束了。”顾无赦的全息投影浮现在血泊里,他手中把玩的正是苏夜常戴的翡翠耳坠,“猜猜看,当我的乖女儿发现当年火灾真相……”投影突然扭曲成燃烧的蜘蛛网,我右眼传来椎骨被啃噬的剧痛,天眼系统强制读取到五米外某个胚胎突然睁开的琥珀色瞳孔——和苏夜一模一样的眼神。
陈墨突然拽着我扑向右侧,她甩出的银耳钉引爆了藏在胶卷里的硝化甘油。
炸开的气浪掀翻整排培养槽,飞溅的玻璃渣在墙面划出逃生通道的荧光标记。
我撞进配电箱的瞬间,摸到二十年前父亲刻在铁皮上的暗格,里面锈蚀的钥匙正插着半片带齿痕的三叶虫化石。
“小心!”陈墨的警告被淹没在液压门爆裂的轰鸣里。
十二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雇佣兵撞开缺口,他们防弹衣上的三叶虫标志正与我手中的化石缺口严丝合缝。
我右眼突然涌出温热的血,天眼系统的最后一次强制启动中,所有敌人后颈都浮现出和苏夜同源的条形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