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割破掌心,让鲜血顺着青铜纹路渗进卡槽。
陈墨的北斗七星纹身突然在黑暗中亮起幽蓝荧光,那些蠕动的铜锈如同被火燎到的蛞蝓般疯狂退缩。
"三秒后切断次声波主频。"我把警号牌残片抛给陈墨,她正用手术刀划开手腕静脉。
蓝血与红血在骨灰瓮碎片上交汇的刹那,整艘货轮发出类似鲸鸣的震颤。
顾军师的声音突然从通风管道炸响:"林警官对自家祖坟也这么狠?"我盯着天花板上倒流的铜锈,它们正以违背流体力学的方式凝聚成顾无赦的浮雕侧脸。
陈墨突然把毒理仪怼进我怀里,显示屏上跳动的分子式正与铜锈增殖速率完美同步。
"他在用声波模拟神经毒素。"陈墨的睫毛沾着冰晶,那是空气湿度骤降形成的霜,"要骗过蛇,就得先变成蚯蚓。"她突然扯开高领毛衣,露出锁骨下方狰狞的弹孔——那是三年前我们在金三角缉毒时留下的纪念。
我瞬间读懂她的眼神。
当次声波第三次蓄能时,我们同时撞向操纵室最脆弱的承重柱。
预埋的硝化甘油在震动中炸开拇指大的缺口,咸腥海风裹着港区吊机的轰鸣涌进来。
我故意对着监控摄像头嘶吼:"撤!
这鬼东西要共振了!"
陈墨配合地摔碎三支解毒剂,淡紫色烟雾瞬间笼罩整个舱室。
我们踉跄着撞开逃生门,身后传来金属疲劳的哀鸣。
但在拐过第三个货舱时,我拽着她闪进集装箱夹缝,她手腕上的北斗七星纹身正在发烫——那是顾家死士独有的追踪器在发热。
"三十秒后。"我在她掌心画了个倒三角。
头顶传来窸窣脚步声,董竞拍者粗粝的嗓音带着电流杂音:"军师,监控显示他们往七号锚链跑了。"
当铜锈开始第八次增殖时,我们如同壁虎般贴着管道爬回操纵室。
陈墨的纹身此刻滚烫如烙铁,她将流着蓝血的手腕按在骨灰瓮碎片上,那些青铜纹路竟像活过来似的开始重组。
我开启天眼第三次扫描,视网膜上浮现的神经电流图谱里,有段频率始终卡在顾无赦的声纹特征上。
"就是现在!"我抓起沾满两人混合血液的警号牌,狠狠拍在共振节点。
陈墨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正在逆时针旋转的蛇形回路上。
那些疯狂增殖的铜锈瞬间僵首,像被按了暂停键的丧尸群。
顾军师的冷笑突然变成惊怒的闷哼。
监控屏幕上的次声波倒计时戛然而止,转而跳出一串甲骨文状的错误代码。
我趁机将天眼系统催动到极限,终于在某个铜锈分子间隙看到了0.01秒的破绽——那是二十年前父亲子弹留下的弹道余温。
"东南角45度,三氯化铁溶液!"我嘶吼着甩出藏在袖口的玻璃瓶。
陈墨几乎同时掷出装着蓝血的真空管,两种液体在空中相撞的瞬间,爆发出堪比小型电磁脉冲的湛蓝闪光。
所有铜锈同时发出濒死的尖啸。
但当我们喘着气靠在控制台前时,货轮底舱突然传来诡异的震动,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惊醒了獠牙。
陈墨盯着自己开始褪色的纹身,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有没有闻到海腥味里混着...檀香味?"
我后颈的汗毛陡然竖起。
天眼系统残留的扫描影像里,那些本该失效的陷阱装置,此刻正在用我们混合血液的分子式重新编织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