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我在心里重复这个称呼。
画面里黑风衣男人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王富贵,"下批货改在后天,码头17号仓库。
记住,要是让条子盯上......"他指节敲了敲腰间鼓起的枪套,"你孙女的舞蹈班,可就该停课了。"
王富贵的手在抖,烟掉在地上。
画面突然切到他手机屏保——扎马尾的小女孩抱着个布娃娃,和照片里的裂痕重合。"够了!"我猛睁开眼,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陈墨递来瓶矿泉水,瓶身结着水珠:"码头17号仓库,顾先生,还有威胁他孙女......"
"是顾无赦的人。"我拧开瓶盖,喉结滚动着咽下冰水,"王富贵被威胁帮他们运货,所以之前他说'记不清'是真的——他不敢记。"我掏出手机查地图,码头17号仓库在老港区,五年前就被列为危楼,"今晚十二点,他们可能要转移货。"
陈墨突然竖起食指。
阁楼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猫爪踩在铁皮屋顶。
她快步走到窗边,掀起百叶窗一角——楼下路灯照出几个黑影,正沿着墙角往阁楼门移动。
我的系统界面突然闪烁红光,视网膜上跳出"危险预警:50米内有武装人员"。
陈墨的手机在解剖台上震动,她拿起来看了眼,脸色骤变:"定位被黑了,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脚步声越来越近,阁楼门的青铜铃铛突然"当啷"一声——有人碰响了门把手上的铃铛。
我摸向腰间的配枪,枪套是空的——早上出门时怕打草惊蛇,我把枪留在了车里。
陈墨从解剖台抽屉里摸出把手术刀,刀身映着她紧绷的下颌线:"老林,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毒枭别墅那次吗?"
我当然记得。
那时我们被三十个荷枪实弹的毒贩围在阁楼,最后是陈墨用乙醚喷雾和我一起从通风管道爬出去的。
现在阁楼通风口的铁栅栏还留着我们当时撬的痕迹。
"这次不一样。"我盯着系统界面,危险预警的红点从五个变成了八个,"来的是白夜的人。"
楼下传来金属碰撞声,是有人在撬门锁。
陈墨把手术刀塞进我手里,自己抄起那台改装过的频谱仪:"你从天窗走,我断后。"
"想都别想。"我拽住她后领,把她往天窗推,"上次是你救我,这次换我。"天窗的锁扣生了锈,我用手术刀撬了两下,"咔"的一声开了。
冷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味。
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门锁被撞开了。
我把陈墨托上天窗,自己刚踩上窗台,就看见楼梯口闪过道黑影——是白夜,他穿件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的消音手枪泛着冷光。
"林先生。"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顾先生说,要请你去喝杯茶。"
我把陈墨推出天窗,转身时后腰撞上窗沿,疼得倒抽冷气。
白夜的枪口对准我的心脏,身后传来陈墨在屋顶跑动的脚步声。
系统界面的危险预警跳到了最高级,红色警报刺得我眼睛发疼。
"好茶。"我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冲他笑,"不过得等我喝完这杯再说。"
楼下传来警笛声——是陈墨按了应急按钮。
白夜的瞳孔缩了缩,转身往楼梯口跑。
我抓起桌上的铜罗盘砸过去,罗盘撞在他后背上,发出沉闷的响。
警笛声越来越近,我爬上天窗,冷风裹着陈墨的声音灌进来:"老林,码头17号仓库的事......"
"先活过今晚再说。"我把天窗合上,跟着她往屋顶另一侧跑。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声,是白夜在开枪。
月光照在青灰色的瓦片上,像撒了层碎银。
我摸出兜里的发票,纸角己经被揉成了团,但鹰形图腾的倒影还在记忆里清晰得可怕。
有些秘密,藏得比我们想象的更深。但这次,我们离它,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