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裹挟着苦杏仁味炸开的刹那,我听到了金属被腐蚀的嘶嘶声。
一个守卫的冲锋枪管突然软得像面条一样,滴落的铁水在地面上烫出了蜂窝状的凹坑——陈墨调配的西氧化三氮腐蚀剂正在吞噬整排武器,空气中飘满了带着铁锈味的紫色絮状物。
"快跑!"我拽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陈研究员,他后颈渗出带着荧光绿点的冷汗。
陈墨的白大褂在烟雾中时隐时现,她染血的指尖沿着墙面划过,每过三米就留下一道掺着硫酸铜晶体的血痕——这是我们十五岁在警校防空洞玩捉迷藏时发明的路标。
通风管道里传来实验体的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比警报声还要刺耳。
我太阳穴处的芯片突然扫描到三十米外有生物电流波动,父亲警徽编号1997在视网膜上闪过猩红的光。
这该死的天眼系统今天己经用了两次,最后一次必须留给……
"蹲下!"
陈墨的解剖刀擦着我的耳廓飞了过去,刀柄上的警徽撞到一个守卫的防毒面具上,迸出了火星。
我听到液体喷射的滋滋声,那个正在融化的守卫胸腔里喷出了荧光绿的神经毒素,溅在墙壁上腐蚀出了像父亲警服纽扣一样的形状。
前方的通道突然变窄,像鱼肠一样,陈研究员被铁门划破的西装口袋里漏出了泛黄的实验记录。
我瞥见某一页的边缘用红笔潦草地写着“生物电流屏障”,墨迹晕开,就像干涸的血渍。
"小心!"
陈墨突然扯住我战术背心的尼龙带。
我向后仰的时候,看见她白大褂的下摆被气浪掀了起来,肋骨处的伤口正渗出掺着银粉的止血凝胶——那是她上个月在黑市拍卖会上拍到的军用急救品,当时她还嘲笑我分不清普鲁士蓝和氰亚铁酸盐。
通道尽头突然亮起了幽蓝色的光幕,由电流编织而成的屏障上浮动着人脸识别的波纹。
我认出其中一个波动频率和父亲档案袋封蜡上的指纹完全吻合,1997年的钢印编号正在光幕中央缓缓旋转。
"游戏该结束了。"广播里的机械音带着殡仪馆冷藏室般的寒意,我听到陈墨战术手套里的混合试剂瓶发出快要爆裂的脆响。
一个守卫的断指突然抽搐着从我们脚边爬过,指甲缝里嵌着的警徽碎片折射出屏障后的景象——二十排装着淡黄色脊髓液的培养舱,舱体表面的冷凝水正汇聚成顾无赦慈善基金会的标志。
陈研究员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嘴的指缝间漏出荧光绿的黏液:"这些屏障……咳咳……要用活体生物电……"他布满血丝的眼球突然凸了出来,"当年他们用实验体的脑脊液……"
我太阳穴处的芯片突然灼痛得让我视线发黑,天眼系统第三次强制启动的提示音和屏障的电流声产生了共振。
在视网膜残留的扫描图像里,那些培养舱的玻璃表面正渗出带着父亲剃须水味道的冷凝液,1997年的编号在液体中扭曲成了苏夜侧脸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