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裂缝逃生,追踪苏夜(1 / 2)

我半截身子悬在裂缝边缘,指甲缝里全是碎瓷砖渣,指尖被锋利的碎屑割得生疼,隐隐渗出血珠。

陈墨的链条绞盘发出金属疲劳的哀鸣,像是垂死野兽的低吼。通风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折成九十度,铁锈簌簌落下,在刺鼻的空气中泛起尘雾。

“抓稳!”我冲身后嘶吼,医用橡胶融化的焦臭味呛得人作呕,混着高温下烧焦的塑料味,几乎让人窒息。

陈研究员的白大褂下摆突然被暗红胶质缠住,他怀里的文件雪片般飞向深渊,在半空诡异地旋转成双螺旋结构,像某种诡异的生命形态正在诞生。

视网膜上炸开血红色的天眼警告——这是父亲当年为我植入的神经预警系统,此刻它剧烈闪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致命威胁。

那些吞噬着水泥碎块的胶质深处,浮现出暗金色能量轨迹——这他妈和苏夜擦拭古董怀表时,我偷偷扫描到的指纹波纹一模一样。那种熟悉的能量波动,透过空气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仿佛就贴在我皮肤上流动。

“林默!”陈墨的解剖刀擦着我耳朵飞过,刀锋削断三根胶质触须,断裂处喷出淡绿色液体,带着浓烈的酸性气味,溅在地板上腾起一股青烟。

她反手将液氮罐砸进裂缝时,锁骨位置的梅花胎记在冷光下红得刺眼,“电磁脉冲最大档!”

我扣动改装过的格洛克手枪扳机,超低温气体与暗红物质碰撞的刹那,天花板炸开彩虹般的光晕。那光芒中夹杂着高频震动的嗡鸣,像玻璃碎裂的声音在耳膜上不断放大。

扭曲的虹光里浮现出苏夜的侧脸,她睫毛翕动的频率,竟与二十年前母亲临终时的心电图波纹完全重合。那一刻,我甚至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回到了那个夜晚。

陈研究员突然发出被掐住脖子的咯咯声。

我扑过去拽他手腕,暗红胶质正沿着他手臂血管蔓延,皮肤表面浮现出顾无赦袖扣上的饕餮纹章。他的皮肤变得冰冷而黏腻,像是某种深海生物的触手在蠕动。

父亲的警号突然在我视网膜上燃烧,烫得脑仁突突首跳,连带太阳穴也跟着抽痛起来。

“抓管道!”我踹翻实验台,不锈钢桌腿卡进裂缝三寸,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陈墨甩出解剖刀割断通风管链条,我们三个像串糖葫芦似的摔向墙边蒸汽管道。落地瞬间,热气从破裂的阀门喷涌而出,陈研究员膝盖撞在阀门上,滋出的高温蒸汽瞬间在他脸上烫出棋盘格纹路,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的味道。

暗红胶质突然开始有节奏地脉动,像极了生物实验室的离心机,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低频震动,仿佛某种心跳。

我摸出多功能军刀插进管道接口,陈墨默契地甩来登山绳扣:“九点钟方向,三根PPR管交叉点!”

裂缝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闷响,像是某种古老机械正在重启。

陈研究员突然发了疯似的撕扯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硬币大小的芯片疤痕。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

我反手用枪托砸晕他,天眼扫描显示那芯片的加密方式,竟与父亲生前侦办的7·12走私案证物编号相同。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父亲坐在办公桌前翻看卷宗,眼神沉重。

“接住!”陈墨甩来的液氮罐在管道上撞出冰花,冷气顺着缝隙钻入,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我将电磁脉冲枪调至过载模式,瞄准裂缝中浮现的暗金色核心。空气中电流密集,静电让我的头发根根竖起。

爆炸气浪掀翻三个试剂柜的瞬间,我瞥见胶质物质里闪过半张老照片——二十年前的码头,顾无赦怀里抱着个襁褓,婴儿脚踝系着苏夜从不离身的银铃铛。那铃铛在记忆中叮当作响,如今却成了梦魇的回音。

陈墨突然拽着我衣领往后滚。原本站立的位置,水泥地像巧克力般融化出两米见方的深坑,地面蒸腾起刺鼻的烟雾。

她指尖还沾着陈研究员的血,在管壁上画出的临时符咒竟与苏夜画廊地下室那些赝品古董上的铭文如出一辙。血腥味混着铁锈与墨迹的味道,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