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太阳穴跳动的血管,天眼系统的蓝光在视网膜上灼烧出焦糊味。
郑检察官的领带夹还在滋滋冒烟,那些折射在雨幕里的账本残影像一群被烤焦的蝴蝶。
"五次。"陈墨的镊子戳了戳我后颈的定位器疤痕,"你今天己经超载两次了。"
我甩开她涂着丹寇的手,珍珠在警徽上碾出刺耳的摩擦声。
污水沟里浮起的红点还在苏夜画廊和证物室之间鬼打墙,这他妈比孙警长的双下巴还油腻。
"周警官,"我把泡烂的芯片残片拍在年轻警员胸口,"上周三你去老孙办公室送咖啡时,他电脑屏保是第几任情妇?"
小警察的喉结上下滚动得像吞了弹珠。
天眼残留的蓝光在他瞳孔里炸开,记忆碎片里孙警长正把U盘塞进泡面桶。
腐臭的酸菜味混着烧焦的电路板,这老王八居然把物证藏在老坛酸菜里。
"是...是梵高仿作!"周警员突然尖叫,"他说证物室湿度超标,要把收缴的赝品转移到仓库!"
陈墨的缅甸猫突然炸毛,项圈里传出三十七种不同频率的猫叫。
我摸出苏夜上次塞在我枪套里的薄荷糖,冰凉的糖纸映出她咬在我肩头的齿痕。
那女人连告密都带着血腥味。
"走!"我拽起陈墨就往警局后院窜。
她的高跟鞋跟在地面敲出摩斯密码,三短三长三短——这疯女人在发SOS。
穿过停尸房后门的瞬间,阴风卷着福尔马林糊了我满脸。
二十七个监控探头齐刷刷转向我们,红点闪烁得像群饿疯的食人鱼。
孙警长的肥脸突然从转角处的电子屏蹦出来,油光里泛着尸斑似的青灰。
"小林啊,"他手里把玩着个泡面叉子,"证物室新到了批泰国香米..."
我甩出苏夜给的Zippo打火机,火焰撩过电子屏时爆出咖喱味的黑烟。
陈墨的镊子己经撬开废弃仓库的通风口,铁锈簌簌落进我衣领,带着股熟悉的沉香味——和上周在顾无赦书房闻到的一模一样。
月光从裂缝漏进来,照在堆积如山的泡面箱上。
某个印着美少女战士的箱子里传来规律的滴答声,像是苏夜常戴的那块百达翡丽在倒计时。
陈墨突然按住我掏手机的手,她耳垂上的碎钻正折射出十七道不同角度的冷光。
"别动,"她舌尖舔过镊子尖,"有三十六个压力感应器。"
我摸到后腰的瑞士军刀,刀刃上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那些在雨水中重组的账本残影突然在视网膜上闪回,缺失的数字正对应顾无赦捐给孤儿院的金额。
苏夜枪管抵着我太阳穴那晚,孤儿院正在举行慈善晚宴。
"林默,"陈墨的呼吸喷在我耳后,"你猜老坛酸菜和尸体防腐剂哪个更酸?"
她突然扯开我衬衫第三颗纽扣,金属扣子滚进黑暗里,撞出一串教堂管风琴般的回音。
我的天眼系统不受控地启动,蓝光扫过整座仓库时,五百箱泡面同时开始渗出棕褐色液体。
在腐蚀声响起的前一秒,我听见苏夜的笑声混在滴答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