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单手扣住证物箱边缘,指腹传来类似尸僵的阴冷触感。
箱盖上的顾氏集团标志突然裂开细缝,黑色粘液像垂死蜘蛛的腿须般缠上手腕。
“别碰!”陈墨的手术刀擦着我耳尖飞过,刀柄上挂着的pH试纸瞬间被染成猩红,“强酸性记忆载体——这玩意会吃掉指纹!”
郑检察官的十字弩突然调转方向,把最后一支箭钉在冷链车顶棚。
月光顺着箭尾的凹槽流下来,刚好映出证物箱侧面那串凸起的盲文——是父亲警号的最后三位数。
制冷剂泄漏的嘶鸣声突然停止,整条街的蟋蟀叫声都消失了。
我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天眼系统超负荷运转的灼痛感从太阳穴炸开。
三辆黑色防爆车从三个方向碾碎冰晶矩阵,车顶安装的电子干扰器正在喷吐青色电弧。
“林警官的拆弹水平倒是比老林那狗东西强些。”防爆车顶棚缓缓升起,顾无赦的鳄鱼皮鞋尖先踩碎一块冰晶。
他手里把玩的老式警用对讲机,正是父亲殉职时攥着的那台。
陈墨突然往我嘴里塞了颗薄荷糖,清凉剂顺着喉管浇灭了天眼系统的灼烧感。
我这才发现证物箱的密码盘正在吸收月光,八点钟方向有个针孔大小的缅甸玉碎屑——和父亲火场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郑检,借个火。”我扯断两股缝合线缠在食指,蘸着箱体渗出的黑色粘液在车底画出简易电路图,“老陈,把上周从殡仪馆顺走的尸温记录仪调成电磁脉冲模式。”
顾无赦的冷笑被突然爆发的引擎声撕碎。
马执行者带着五个戴着反光战术头盔的雇佣兵包抄过来,他们枪管上安装的激光校准器,在证物箱表面烧出焦黑的十字刻痕。
“要密码还是要命?”顾无赦突然用对讲机播放一段音频,父亲在火场里的咳嗽声混着缅甸边境的枪响,“林警官应该听得出这是二十年前的……”
陈墨的尸温记录仪突然发出殡仪馆特有的报丧铃音,郑检察官趁机将十字弩拆解成磁铁组件。
当第三个雇佣兵踏入冰晶矩阵的瞬间,我猛地将薄荷糖咬碎,清凉剂混合着血腥味在舌尖炸开。
“密码是1997啊顾老板!”我故意提高声调,手指却悄悄勾住车底的安全栓,“你灭门案那晚看的《泰坦尼克号》,录像带编号就是这个数吧?”
顾无赦的呼吸频率突然紊乱。
就这半秒的破绽,陈墨的尸温记录仪己经吸住证物箱的缅甸玉碎屑,郑检察官用磁铁组件在冰面布下的简易电磁场,刚好让五个雇佣兵的战术目镜同时爆出火花。
我趁机将安全栓插进证物箱侧面的消防接口,父亲警号在月光下投射出立体的缅甸地图。
当冷链车最后的制冷剂喷涌而出时,二十年前的火灾数据终于凝聚成完整的证据链——
“原来你走私的不是文物……”我抹掉睫毛上的冰碴,举起正在播放监控录像的证物箱,“而是把整个消防局都变成了运毒通道!”
顾无赦的鳄鱼皮鞋突然碾碎对讲机,他身后的防爆车天窗全部弹开。
六架带着心跳感应瞄准器的无人机升空,机腹下悬挂的透明容器里,某种活体生物正在分泌腐蚀性液体。
“林警官不如猜猜,”他摘下金丝眼镜,露出左眼那道被警棍砸出的旧伤,“这些暹罗螅的孵化温度是多少?”
我后腰的物证分析仪突然开始发烫,陈墨的解剖刀在冰面划出撤退路线。
郑检察官的十字弩碎片正在重组,但无人机群己经织成包围网。
当第一滴螅虫分泌物坠落的瞬间,证物箱里的监控录像突然跳帧——父亲临终前调换证物的画面里,赫然闪过苏夜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