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的合金网在头顶裂成蛛网状，冰晶簌簌落在睫毛上。

陈墨踹开滚到脚边的液氮罐残骸，脖颈被飞溅的玻璃划出细密血珠，“你爸穿上缉毒警制服那年，我还在医学院解剖青蛙呢！”

我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天眼系统残留的影像正在视网膜上重播，二十年前监控画面里那个戴手铐的男人，此刻正用虎口的蝎子纹身比划九连环——和顾无赦今早慈善晚宴上的手势一模一样。

“密码盘在西北角！”苏夜突然扯开旗袍下摆，蕾丝衬裙里藏的微型爆破雷管叮叮当当滚了出来。

这女人总能在贴身衣物里掏出要命的东西。

她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跃过满地冰渣，鞋跟精准卡进地砖缝隙里的某个暗格。

陈墨突然把法医证拍在我背上，“看尖刺震颤频率！”那些悬停的金属毒刺正在以每秒三次的幅度抖动，在渗着冰霜的墙面上投射出诡谲的光斑。

我眯起眼睛，那些跳动的阴影竟与父亲警官证上的顾氏纪念章纹路重叠。

天眼系统突然自动激活，视网膜上炸开成串数据流。

当陈墨第三次把止血钳砸过来时，我终于看清那些震颤轨迹——根本不是什么随机抖动，而是用摩尔斯电码在循环拼写“1999.3.28”。

“顾家灭门案日期！”我拽着苏夜的珍珠项链把她扯了回来，她锁骨上顿时浮现红痕。

这疯女人居然想用雷管炸承重墙，“密码是案发时间对应的十六进制！”

陈墨的解剖刀己经撬开暗格下的金属盖板，露出六个旋转式密码盘。

她染着丹蔻的指甲在寒雾里冻得发紫，“顾无赦办公室挂的抽象画，右下角颜料层有硫化汞结晶——对应元素周期表第80号！”

我们三人的呼吸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当最后一个密码盘转到“Hg”的化学符号时，整面墙突然像被抽走骨头的巨兽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来。

那些毒刺簌簌坠地，在满地冰晶上敲出编钟般的清响。

暗门吱呀着裂开条缝，陈墨突然抓住我手腕：“你爸参与的冷冻计划……”她的话被苏夜突然的闷哼打断。

那朵永远带刺的玫瑰正跪坐在墙角，旗袍开衩处渗出暗红——有片毒刺碎片扎进了她大腿动脉。

我摸到她小腿上绑着的止血带，指尖触到个硬物。

掀开染血的丝绸，赫然是枚嵌着顾氏家徽的U盘，表面还沾着冷冻舱特有的低温冷凝液。

“别碰！”苏夜突然用染血的唇咬住我耳垂，“这东西……在顾无赦书房……”她的话被门外传来的齿轮转动声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