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的皮鞭还缠在流浪汉青筋暴起的脖颈上，染血的指甲突然戳进我掌心："你父亲警号出现在我锁骨的时候，心跳停了0.8秒。"她呼吸喷在我耳后的绒毛上像蛇信子，"现在它正在用摩斯密码骂脏话。"

陈墨的通讯请求第七次在视网膜上炸开时，我正用瑞士军刀撬开徽章暗格。

微型存储器滚落在污水里，沾着钢蓝色黏液。"三氯氧磷残留，"陈墨的虚拟影像蹲在桥墩阴影里推眼镜，"和上周码头集装箱里那批化学试剂......"

"说重点。"我把存储器插进智能腕表，二十年前的祠堂平面对不上现在的卫星地图。

苏夜突然扯开我衣领，舌尖擦过月牙疤痕："电子元件辐射超标，你现在的肾上腺素足够放倒一头犀牛。"

黑市的腐臭味在凌晨三点达到巅峰。

穿唐装的驼背老头摊位前，浸着尸油的青铜器正在月光下渗出血珠。

我踢开挡路的黄鼠狼干尸，智能眼镜的夜视模式里突然闪过七道螺旋纹路。

"别动。"苏夜的高跟鞋尖抵住我膝盖弯，"三点钟方向，锡壶后面。"

生锈的铁皮箱上摆着个鎏金转经筒，莲花底座七颗凹槽闪着磷光。

我摸出从流浪汉身上扒拉下来的钨钢徽章，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惊飞了屋檐上的乌鸦。

当第七颗菩提眼严丝合缝嵌入凹槽时，转经筒突然喷出淡紫色烟雾。

"氰化钾改良版，"陈墨的警报声和我的喷嚏同时响起，"混着曼陀罗花粉的致幻剂。"

摊主裹着貂皮大氅从阴影里钻出来，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攥着把象牙算盘。"二十万。"他黄板牙上粘着韭菜叶，"带你们找那个卖货的瘸子。"

苏夜的皮鞭缠上他脖子只用了0.3秒。

当算盘珠崩落进下水道时，老头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鸣："瘸子每个月圆夜都去西郊老化肥厂！

说要在反应釜里煮什么......煮菩萨！"

陈墨的无人机航拍图在视网膜铺开的刹那，我后颈的汗毛突然集体起立。

那些锈迹斑斑的蒸馏塔投影在增强现实图层里，居然和二十年前祠堂的飞檐斗拱完全重叠。

苏夜突然掐住我虎口，她掌心的茧子磨得我生疼："你闻到了吗？"

腐烂的茉莉花香混着硝化甘油的味道，从化肥厂方向顺着夜风爬过来。

我腹部的疤痕突然开始发烫，天眼系统的倒计时在视网膜炸出血红色——23:59:59。

月光穿过破碎的蒸馏塔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我们踩着满地结晶的尿素颗粒摸到三号车间时，通风管道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

苏夜的高跟鞋陷进某种粘稠液体里，夜视镜里漫开的荧光绿让我想起缅甸矿洞里那些吃人的苔藓。

陈墨的呼吸声突然在通讯器里变得断断续续："热成像显示......显示反应釜里有十七个......"他吞咽口水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十七个胎儿形状的热源在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