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手甩出战术笔,激光点在白夜眉心炸开一团青烟,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这怪物竟用机械臂首接拍散光斑,合金指甲刮过水泥地溅起一串火星——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移动方式,膝盖关节扭曲成螳螂般的反折角度,金属与混凝土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九点钟方向!”陈墨突然把检测仪砸向白夜面门。
仪器在空中爆开的瞬间,我闻到了苦杏仁味——这书呆子居然随身带着氰化物检测胶囊。微弱的毒性气息刺激着鼻腔,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苏夜的银链擦着我耳垂飞过,吊坠精准嵌入某个衔尾蛇的眼窝。金属碰撞声清脆而沉闷,仿佛某种远古锁芯被唤醒。
门锁突然发出蒸汽机般的轰鸣,十六组彩色按钮同时亮起,红蓝黄三色光斑竟在白夜冲锋路径上织成光网。光影交错间,空气仿佛都凝滞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别碰黏液!”我拽着陈墨滚向左侧立柱,他白大褂下摆沾到彩虹光晕的地方立刻碳化成灰,焦黑的布料碎片像枯叶般飘落。
苏夜踩着我的肩膀凌空翻越,军靴底部的磁吸装置“咔”地吸附在门楣上,整个人倒悬着朝白夜连发七枚袖箭。破风声夹杂着金属划破空气的尖锐音调,令人神经紧绷。
那怪物突然僵在原地。
我瞳孔猛地收缩——每当苏夜的暗器即将命中要害,某个按钮就会提前半秒熄灭。那种节奏像是某种隐秘的心跳。
白夜太阳穴暴起的青筋里,分明流淌着和门缝黏液相同的荧光物质,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色光芒。
“灯光频率是心跳图!”陈墨突然扯开我领口,冰凉的手指按在颈动脉,“他的攻击节奏对应着T波异常,这是……”
话音未落,白夜的机械臂突然裂解成上百条钢丝,暴雨般笼罩整个空间。金属丝划破空气的嗡鸣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无形的风暴正在席卷而来。
我撞碎消防柜抓起斧头,却看见苏夜像片落叶般飘向绿色按钮区。她锁骨处的图腾正在渗血,滴落的血珠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迹。
吊坠与某个蛇纹产生共鸣的瞬间,我视网膜突然炸开父亲警号的残影。那一刻,我仿佛听见他低语:“密码不在眼前。”
“苏夜别动!”我甩出斧头斩断她脚边的钢丝,“那些颜色是陷阱,真正密码在……”
天眼系统突然发出尖锐警报,剩余使用次数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当白夜撕开自己胸腔露出生物反应堆时,我终于看清那些虫卵表面的符号——那根本不是密码,是二十年前结案报告上父亲的签名笔迹!
“听我指挥!”我扯断战术背心的磁吸扣,任由金属配件被虹吸进生物反应堆的漩涡,“陈墨去红色区咳嗽三声,苏夜把吊坠浸入第七滩黏液——要快,在下一个T波峰值前!”
苏夜的眼神像淬火的刀锋。她割破手腕将血抹在吊坠的瞬间,整扇铁门突然活过来似的开始蠕动。
那些衔尾蛇浮雕开始吞噬彼此的尾巴,而白夜太阳穴的荧光血管……正在同步消退!
我抹了把脸上的金属碎屑,战术笔在掌心转出残影。
苏夜踩着飞散的钢丝借力腾空,军靴在立柱上蹬出火星,锁骨渗出的血珠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形轨迹。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汗水混合的味道。
陈墨的白大褂早被腐蚀得千疮百孔,他正半跪在红色按钮区剧烈咳嗽,每声咳嗽都精准卡在灯光转蓝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