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血里有顾无赦的实验体基因!"
我盯着石门上的紫藤花,突然想起天眼看到的画面——父亲警服上的血渍,顾无赦转轮枪柄的花纹,苏夜锁骨的伤疤,全和这花的纹路重叠在一起。
我咬破指尖,按在水晶上。
鲜血混着陈墨的荧光血,在水晶里绽开朵双色花。
"咔——"石门发出沉响,缓缓裂开条缝。
可就在这时,白夜的钢爪己经穿透了身后的墙壁。
他的电子眼锁定我后颈,机械音带着电流杂音:"任务:捕获林默,带回基地。"
苏夜把陈墨推进门缝,反手拽住我胳膊。
石门只够一人通过,她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肉里:"你先——"
"一起。"我攥紧她手腕,把她往门里带。
白夜的钢爪擦着我后背划过,在石门上留下道火星西溅的划痕。
陈墨在门里拼命拉我们,三个人叠成块往门里挤。
当石门闭合的最后一刻,我听见白夜的钢爪撞在门上的轰鸣。
苏夜的发梢扫过我鼻尖,带着股烧焦的火药味——是她刚才用信号弹炸晕了追上来的守卫。
陈墨的呼吸喷在我后颈,滚烫得像团火,可他的手却凉得吓人。
门内的空间比想象中开阔,正中央摆着台锈迹斑斑的仪器,屏幕上还闪着些我看不懂的代码。
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幅老照片——年轻的顾无赦穿着白大褂,旁边站着个穿警服的男人。
那警服肩章上的编号,赫然是047。
是我爸。
苏夜突然僵住。
她盯着照片角落,那里有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锁骨处有道浅浅的疤痕——和她脖子上的那道,分毫不差。
"夜儿?"陈墨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视。
他瘫坐在地上,手腕的荧光血己经染透了半条裤腿。
苏夜立刻跪下来,用战术刀割开他的袖子,露出手肘处的青色血管——那里正爬着和我掌心一样的绿纹,只是更密集,更狰狞。
门外传来白夜的咆哮,钢爪刮门的声音比之前更急了。
我摸向腰间的战术手电,光束扫过仪器时,屏幕突然亮起行血红色的字:"实验体23号,苏夜,基因融合度98%......"
苏夜的手指突然掐进我手背。
她的瞳孔在黑暗里缩成两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林默,我是不是该叫你......仇人的儿子?"
石门之外,白夜的钢爪终于撕开了第一道裂缝。
绿光透进来,在苏夜脸上割出半张苍白的脸。
我看着她锁骨处的疤痕,又看看照片里穿红裙子的小女孩,喉结动了动——
"先活过今晚。"我说,"然后,我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
苏夜突然笑了。
她的手指抚过我掌心的绿纹,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那你最好撑住。"她转头看向陈墨,眼神突然冷得像把刀,"老陈,咬着这个。"她把战术刀的刀柄塞进他嘴里,"毒素要攻心了,疼就咬断它。"
陈墨含着刀柄,眼泪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蹲下来,用天眼系统最后看了眼周围——仪器下面压着本实验日志,最新一页写着:"20年前灭门案真相,藏于紫藤花芯......"
门外的钢爪声更近了。
苏夜把我拉到仪器前,指尖快速敲击键盘:"这是顾无赦的基因数据库,破解了能找到解毒剂配方。"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发梢扫过我耳垂,"林默,你信我吗?"
我看着她眼底跳动的荧光,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画廊里,背后是幅《夜访》油画。
那时她笑着说:"侦探先生,要看看我的秘密吗?"
现在,秘密就摊在我们面前。
"信。"我说。
石门发出最后一声呻吟。
白夜的钢爪穿透门缝,在离我后颈三厘米的地方停住。
他的电子眼红光爆闪,机械臂开始蓄力——
而我和苏夜的手指,同时按在了"确认"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