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尖叫着往地上扑,可己经晚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唰"地弹出一排钢针,擦着我耳尖扎进墙面,发出密集的"噗噗"声。
"顾无赦这老东西,连逃生通道都设杀招。"陈墨抹了把额头的汗,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花,"跟紧我,前面五米应该还有......"
"左边!"我突然吼了一嗓子。
苏夜反应极快,抱着小语往右闪,陈墨拽着小吴往旁扑。
我就地打滚避开脚边突然凸起的尖刺,后背撞在墙上,断骨处的疼几乎让我眼前发黑。
但我看见苏夜怀里的小语正攥着她的头发,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比我们这些大人镇定。
不知道绕了多少道弯,躲过多少明枪暗箭。
当我摸到墙面突然变得光滑时,心里一松——这是进入主通道的标志。
但还没等松口气,苏夜突然停住脚步。
她把小语递给陈墨,指尖轻轻划过墙面。
"看这儿。"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凑过去,就着手机冷白的光,看见墙面上有道指甲盖大小的刻痕。
那是朵六瓣的冰花,花瓣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像用某种锋利的工具一点点凿出来的。
陈墨摸出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眯起:"这纹路...和三年前在缅甸查到的走私路线图标记一样。
当时我们在仰光码头的集装箱上见过类似的符号,后来证实是顾无赦的人用来标记'特殊货物'的。"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
墙面还带着余温,刻痕边缘的水泥粉没完全脱落,应该是最近两天才留下的。
耳麦里突然传来"刺啦"一声电流响,苏夜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顾无赦那条短信的界面——"欢迎来到,真正的局"。
"哒哒——"
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由远及近,至少有三个人。
小吴的腿又开始抖,陈墨把小语护在身后,手术刀在掌心攥出了汗。
苏夜却突然笑了,她擦掉脸上的血,把碎发别到耳后:"林默,你说顾无赦费这么大劲,是想让我们看什么?"
我盯着墙上那朵冰花。
系统在脑子里轻轻震动——这是触发物证分析的提示。
虽然每天只能用三次,但现在......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冰花周围的墙面在我视野里变成了透明的。
我看见刻痕下面埋着根极细的光纤,正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走。"我拍了拍苏夜肩膀,又揉了揉小语的头,"顾无赦要我们入局,那我们就给他唱一出——"
脚步声更近了。
我听见金属碰撞的脆响,是战术靴踩过地上的钢针。
苏夜把小语交给陈墨,从靴筒里摸出把折叠刀,刀刃在红光里泛着冷光。
我扯了扯衬衫下摆,遮住肋骨处的伤口。
疼?
疼就对了。
疼说明老子还活着,还能接着查。
当那三个黑影转过墙角时,我最后看了眼墙上的冰花。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检测到未知关联线索,建议追踪。"
我笑了。顾无赦,你设你的局,老子就破你的局。
而那朵冰花,正藏着破局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