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的脚步声在通道里震得人耳膜发疼，他身后二十多个守卫呈扇形散开，防暴盾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我盯着他嘴角咧开的金牙，那抹冷光像根刺扎进眼睛——这孙子刚才用枪托砸小语后背时，也是这么咧着嘴笑的。

"林侦探，别让老子动手。"刀疤男的喉结在射灯下滚动，防暴棍在掌心拍得啪啪响，"把人交出来，我保证你死得痛快。"

苏夜的折叠刀在指尖转出银弧，刀锋擦过旗袍开衩处的血痕——那是刚才挡子弹时划的。

她侧过身，用后背护住缩在墙角的小语。

这姑娘才十六岁，手腕上还带着实验编号的钢印，此刻正攥着苏夜的衣角发抖。

我摸了摸后腰的勃朗宁，子弹上膛的脆响惊得守卫们顿了顿。

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弹出红色标记：左后方第三个守卫枪套没扣，右前方防爆盾间隙三十厘米——够塞颗子弹进去。

"老陈。"我压低声音，眼角瞥见通风管道的铁栅栏就在头顶两米处，"管道口径七十公分，你和苏夜能挤进去吗？"

陈墨扶了扶金丝眼镜，指尖在小语肩头轻轻一按，姑娘立刻安静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管道，又摸了摸墙面："十年前的军工管道，承重没问题。"作为法医，他连尸体都能塞进解剖台，钻管道这种事对他来说跟吃早餐似的。

苏夜的刀尖在地上划出火星："你留着断后？"

"天眼系统今天还剩两次。"我舔了舔后槽牙，盯着刀疤男腰间的对讲机——那玩意儿要是喊来支援，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儿，"你们带小语先撤，我引他们往东边跑。"

苏夜突然笑了，眼尾的泪痣跟着颤："侦探先生，上次你说要请我喝红酒。"她的折叠刀"唰"地收回刀鞘，"等活着出去，我要波尔多1982的。"

陈墨己经蹲下来，把小语抱上肩头："老规矩，数到三。"

我深吸一口气，冲守卫堆里最靠前的瘦子开了枪。

子弹擦着他耳朵钉进墙里，冰花碎成蓝色粉末簌簌往下掉。

守卫们炸了窝，防暴盾哗啦啦举起来，刀疤男的怒吼混着对讲机杂音："给我围紧！

别让他们碰密码锁！"

系统在视野里标出守卫们的攻击路线：左边拿电棍的会往我膝盖扫，右边举盾牌的要冲过来顶腰。

我侧身躲过电棍，勃朗宁枪托狠狠砸在盾牌手的手腕上，骨头碎裂声比枪声还响。

那孙子捂着腕子惨叫，防暴盾"当啷"砸在地上，露出身后三个举着麻醉枪的守卫——顾无赦这老东西，果然想留活口。

"苏夜！"我大喊一声，故意往东边跑，踢飞脚边的钢瓶。

钢瓶撞在墙上反弹，正好砸中追得最紧的守卫膝盖。

那孙子抱着腿打滚，我趁机摸出兜里的烟雾弹，反手扔向刀疤男脚边。

烟雾腾起的瞬间，我听见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

不用看也知道，苏夜踩着陈墨的肩膀，正用折叠刀撬通风管道的栅栏。

小语的抽噎被压得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了——这姑娘的心跳快得像敲鼓，在系统的声波分析里震得人发慌。

"追！